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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阿想?&rdo;蹂躏了一通吸血花的清风退回来,抓起阿想的尸体,不等雍怀阻止就凑到阿思面前,&ldo;喏,这里,死了。&rdo;
阿思瞳孔收缩,一口气梗在脖子里,差点吸不上来。
雍怀生怕他接受不了,一并去了,急忙将阿想的尸体挪到身后,安慰他道:&ldo;回光返照,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rdo;
&ldo;假的?&rdo;阿思问。
雍怀点头。
&ldo;回光……只有自己看得到……吧?你怎知道?&rdo;
雍怀语塞。
&ldo;小晴,&rdo;阿思顿了顿,语气有点变调,带着点哽咽,带着点颤抖,&ldo;她……&rdo;
雍怀握在水囊上的手指收紧,暴起的青筋像从身体里爆发出来的愤怒,硬生生被皮肤压住了。他冷静地说:&ldo;我会找到她。&rdo;
&ldo;我喜欢她。&rdo;
&ldo;……我知道。&rdo;少男少女,青梅竹马,难免产生懵懵懂懂的情愫。雍怀少时好奇男女之事时,对小晴也有些异样的情感,只是年纪稍大,就将这些情感转化成了兄妹之情。
阿思道:&ldo;水。&rdo;
雍怀扶着水囊想往他嘴里倒水,却被他拒绝了。
阿思抬起手,轻轻地搭在水囊上,慢慢地闭上眼睛:&ldo;我休息,休息休息……&rdo;
雍怀垂着头,将他搂紧。
他们谁都没有提离开的事,只是沉默着,静静地享受着彼此的最后时刻。
清风搔首挠腮地在他们旁边转来转去,突然冲向吸血花,扯着一根花枝到雍怀面前:&ldo;雍怀,别难过。它最坏了,你挠它,抓它,蹂躏它吧。出出气!&rdo;
雍怀感受着怀中的身体渐渐僵硬,起身抱着他走到之前裂开一条fèng的墙边,飞踹了一脚。
&ldo;雍怀,&rdo;清风看着心疼,将手中的吸血花精扯成了一小段一小段,被断开的半截吸血花嗖地缩了回去,&ldo;要不你踹我吧。我屁股软,比墙好踹。&rdo;
雍怀不语,只是又踹了一下!
墙壁被踹得震了震,裂fèng出现,朝两边扯开。
雍怀想将阿思推进石fèng里,却发现石fèng太小,根本推不进去。如果阿思还活着,以他的缩骨功进出当然没有问题,现在除非将骨头打折。
清风看雍怀一会儿将阿思掰弯,一会儿将他掰直,一会儿将他侧过来,一会儿将他翻过去,努力半天没结果,干脆走过去,抬脚用力踹墙,打算将裂fèng踹成裂洞。
原本就摇摇摆摆的墓室被踹之后晃得更狠,墓室顶端都坠下了土块,仿佛再一下就会整块掉下来。
吸血花不满地聚拢来,变成绿色牢笼,无声地将他们圈在三面吸血花枝一面墙壁的合围之中,顺便分出几根花精充当擎天柱,顶住墓室顶。
雍怀感觉到一丝危险,蓦然回头。一朵花的浅黄色花蕊散发着浅浅的光泽,仿佛转动着算计的眼珠,正对着他。他还没想到它想干什么,边上想再踹几脚的清风就被一根花精缠住脚踝,被毫无预警地卷起来甩到一面墙壁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清风完全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只觉得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他不太痛,可墙塌了。
&ldo;雍怀!&rdo;他本能地发出呐喊,却被压在土下。不过半秒,他又从土里跳出来,挥着尘,卷着土,朝雍怀的方向冲去。
雍怀和阿思、阿想的尸体都被吸血花团团围住,从外面只能看到一团巨大的绿色花藤不停地滚动着,吸血花不停地叠加,枝与枝之间紧得密不透风。人在花藤团里,就算不被勒死也会被活活闷死。
清风眼睛一红,体内一股奇异的力量冲破了桎梏,只觉得身体渐轻,意识却模糊起来‐‐金色龙眼中,天真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
&ldo;吼!&rdo;
一条龙横在半空。
吸血花一时间竟被镇住了。
清风身体一扭,连续喷出火球,小炮一样,不断地砸在花藤上。吸血花烧起来,火光彤彤,墓室亮如盛夏正午,白花花的,格外耀眼。
吸血花被烧之后竟不逃,有气无力地扭动着,连反抗之力都没有,软趴趴地任火焚烧。地上,血水滴滴答答地从断开的花精里淌出来,色泽如锈迹一般,红中透黄。
清风在空中转了一圈,突然落在地上,身体恢复成人形,好一会儿才迷迷瞪瞪地醒过来,茫然地打量四周,目光扫到吸血花球时面色一紧,立刻起身用爪子拼命地扒着花藤,扯了半天终于扯出了雍怀的胳膊,但入手硬邦邦的手感让他愣了愣。他记得雍怀手臂的感觉,虽然不软,但绝没有这么硬,石头一样。
他捏了捏,又捏了捏。衣服是对的,但手感……真的差好远。
火球将吸血花烧得七七八八,挡在两人中间的吸血花精突然七零八落地掉落下来,如花精雨,&ldo;雨水&rdo;挂在龙角上,又如步摇晃动。
雍怀站在那里,一尺远的地方。
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漂亮的五官没有变化分毫。可是,皮肤却变了。白皙的肌肤变得暗沉,灰不溜秋的,给精致的五官打了折扣。他嘴角咬着一根比拇指更粗的吸血花精,汁液从他嘴角流淌下来,衬着那张灰扑扑的脸,就像一座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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