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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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清风每到傍晚总要去洞口走走。

原因无他，雍怀便是那个时候来的。

开始等一两个时辰，后来三四个，后来五六个……再后来，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是入睡清醒，睁眼闭眼，就在那里。

白僵来劝过他几次。

清风每次都坚持说：&ldo;他会来的。&rdo;

久了，白僵来了也不劝了，只是陪着一起等。

她的理智知道不会来，心里竟隐隐期盼。或许一个奇迹的发生能够送给她期待另一个奇迹的希望。

年复一年，年复一年，奇迹始终没有发生。

再久了，白僵不来了，只有绿僵偶尔来嘲讽嘲讽，二毛偶尔来唠嗑唠嗑。

再久再久，清风头上的角重新长好了。

有一日，二毛终于忍不住问他：&ldo;你还等什么？&rdo;

清风被问得一怔，呆呆地看着他。

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反问道：&ldo;我在等什么吗？&rdo;

时间是根药杵。

人在罐中，碾磨成粉，经风一吹，天地无痕。

【

第七章内斗！一个比一个阴险！

山色青灰。远处三个高直的烟囱喷着冉冉的黑烟，烟遇风散开，弥漫在云层各处，云色灰青。一条长河沿着公路由东而西，水色乌绿，倒像山和云混淆在一起的颜色。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地开到山脚下，门一拉开，每辆车上都下来四五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前一辆车带头的是个穿咖啡色格子衬衫的矮胖老头，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钞丢给司机：&ldo;老王！谢啦！&rdo;他笑嘻嘻地敬了个礼。

司机将钱塞进口袋，跟着嘿嘿笑：&ldo;又是笔大买卖吧？&rdo;

矮胖老头佯作忧愁地叹气：&ldo;哪能呢。干我们这一行的，十去九空，就是碰碰运气！&rdo;

司机心想碰运气能把这一行风头最劲的几家都喊上？矮胖老头虽然没有自我介绍，可一个&ldo;张&rdo;字拿出来，他心里就有数了。

张家的宝贝老爷子张放，这个人二十年前就响当当的，五年前归隐，天天养花养鸟养生有些时候了，没想到还会重出江湖。中年人更不用说，本地大鳄孙家的当家‐‐孙文雄。另一对野兽美女组合的男女多半是司马家家主司马诚恳和司马夫人，就他们夫妇能让张放这个辈分的人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另外几个后生眼生些。

司机他们主要负责接送，所以人送到后也不多说，招呼同伴就走。

张放看着两辆车消失在地平线之后，脸上的笑容才收起来，对着余下的人道：&ldo;诸位都是这一行身经百战久负盛名之士，我张某有幸受孙老弟之邀与各位合作，荣幸之至。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四家是第一次合作，还是要有个章程！丑话说在前头，后头才不伤诸家感情。&rdo;

穿着黑皮夹克，两耳挂满银环，发如刺猬的年轻人站在孙文雄身边，笑嘻嘻道：&ldo;张老，我们这里就数您辈分大资历高，都听您的呗。&rdo;孙文雄将这么重要的表态机会交给他，显然很是看好这个家中晚辈。

张放正要谦虚几句，就听旁边一个国字脸的大汉阴阳怪气地说道：&ldo;我看这样不好！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张老总不会全都知道。我看还是商量着来民主些。&rdo;

张放呵呵笑了两声。司马诚恳是出了门的刺头，被他刺了最好自认倒霉，真较上劲，他能把面子里子一起摔地上跟你蛮干。

司马诚恳看向两个下车之后就没说话的年轻人：&ldo;孙家和张家都发话了，你们楚家又怎么说？&rdo;

楚家两个年轻人长得不错，不像孙家后生打扮得花里胡哨，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背着普通的登山包，手插裤袋，吊儿郎当地站着，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口香糖；一个穿着糙绿色t恤，斜背挎包，说话的时候左边嘴角会出现一个小梨涡，十分显嫩。

穿绿t恤的年轻人见嚼着口香糖的黑衣年轻人不说话，谨慎道：&ldo;诸位都是前辈，我们没有意见。&rdo;

司马诚恳瞪他。这样的废话不如不说，还省点口水！

张放冲身后一胖一瘦两个晚辈看了一眼，瘦男立刻上前一步道：&ldo;孙家是召集人，我们听孙家的。&rdo;

司马诚恳的眼睛扫过刺猬头青年和孙文雄，冷笑道：&ldo;孙家张家同气连枝，情感动天啊。我和楚家真荣幸，千里迢迢地跑来给你们两家当感情的见证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五岳剑派来这里开座谈会呢！&rdo;

……

气氛冷至冰点。

司马诚恳身后突然伸出一只白嫩细腻的手揪住他的耳朵，斥道：&ldo;昨晚你说没心情，我看你的好心情都用来看《笑傲江湖》了吧？是不是又熬了一通宵看你的任盈盈啊？&rdo;

司马诚恳刚刚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此时只能乖乖地伏低做小：&ldo;老婆，轻点儿，这么多人在看着呢！&rdo;

&ldo;噗！&rdo;刺猬头青年率先笑出声，其他人也跟着呵呵了两声，气氛稍稍缓和。

张家瘦男借坡下驴：&ldo;司马先生喜欢看《笑傲江湖》事小，喜欢看《笑傲江湖》中的美人事大，司马夫人平时要多顾着点啊。&rdo;

&ldo;放屁！&rdo;司马诚恳勃然大怒，差点冲上去。

司马夫人用手臂缠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ldo;你给我安分点！&rdo;

张放出来打圆场道：&ldo;遇事商量是对的。但四家是偶数，万一大家意见相左又相持不下，那不是没完没了？我看这样，孙家是召集人，又有地图，万一遇到二二这样的僵持之局，还是以孙家为主。&rdo;

他身后的胖瘦两男都点头称是。

孙文雄道：&ldo;既然张老这么说，我就腆着老脸做一回东道主吧。&rdo;

司马诚恳还想再说，被司马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

张放见诸人都没意见，看了看天色道：&ldo;时近午时，我们各自吃点东西休整休整就上路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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