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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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转换立场（第1页）

晚宴于七点半开始，八点半是最热闹的时候。客人们已经纷纷找到了交谈对象，或是互相聊天或是互相吹捧，几乎没有人发现在场少了两个最重要的人。

奥古斯都和希尔来到书房。奥古斯都亲手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是希尔一向喜欢的绿茶。

“谢谢。”

奥古斯都笑笑，清了清嗓子：“我不和你兜圈子了，白杨很喜欢小雪，前不久和她求婚了。虽然还没有得到肯定的回复。”

希尔面露惊讶，目光一闪、头脑中快速思索着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嘴上如常道：“恭喜。”

“还没确定呢，说喜太早了。不过因为这个，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和你谈谈，你能谅解吧？”

希尔放下茶杯，静静的看着他：“想和我谈什么？他们两个结不结婚和我没关系吧？”

“可是小雪以后能不能在中央星生活就和你有关系。我知道你不讨厌她，甚至对她有些欣赏。既然大家彼此之间都没有恶意，为什么不让小雪过平静的生活吗？”

“奥古斯都，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她先展示出了她手中有着不该有的东西。有些东西的存在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一旦告诉别人就只能等待着别人的掠夺。我顶多将她驱逐出中央星，你们家不是还有海洋星吗？她可以在那里安安稳稳的当一段时间的皇后，只要她不再研究虚矿，也不向任何人透露有关虚矿的资料。顶多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她就可以回来了。”

“二十年之后我都该退休了，他们才能回中央星？”奥古斯都冷笑一声，“如果现在我都不能确保她可以安全待在中央星，到时候恐怕更无法确保了。”

“我以我的名誉向你保证绝对会确保她的安全。”

“你曾经以你的名誉向兰斯洛特保证绝对不会和埃蒙结婚用以确保你研究所所长的位置。抱歉我恐怕不能相信你。”

希尔被他怼的哑口无言。曾经他的确答应过皇后陛下会拒绝埃蒙的求婚，至于结果大家如今有目共睹。

“你真的要和兰斯洛特对着干吗？同样的，你也不讨厌兰斯洛特，甚至是感激他不是吗？”

奥古斯都目光如炬，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拷问着希尔的内心。只不过希尔不是意志薄弱的人，坦率的承认道：“我当然感激他，如果当初不是他愿意收留我的话，估计我现在已经不知死在哪里了。”

“但是我和他的立场不同。我有我的想法，我的地位甚至比他还危险，只要一招不慎身后会有一堆恨不得我死的人。兰斯洛特出身联邦贵族，他的背后永远有皇帝陛下的支持，我没有。我不能背弃已经选择的道路。”

“你可以站到兰斯洛特那边，让你当他的副手就那么难受吗？”

“当然难受！我从不屈居人下。”希尔厌恶的皱起眉头。这话不少人跟他说过，只是近些年慢慢少了这种声音。如今再听到，他果然还是很讨厌。

“我从不对命运妥协，但凡我有一丝丝的后退，当年在逃到帝国前就死了。奥古斯都，我抛弃了曾经的所有为的就是用科技解放所谓的一等文明和二等文明的差距，这种不公平的压迫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科技是用来造福人类的，而不是成为统治与压迫的工具。”

“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很天真吗？而且帝国对于二等文明和殖民星的政策已经是最温和的了，联邦才是真正的将剥削嘴脸赤裸裸展示出来的那个。”奥古斯都难得被他的话激怒了，语气带上了质问，“不要急着反驳我，你口口声声说想要借助科技打造人人平等，可是你正在研究的虚矿将会开启的是能够随时随地精确定位的虫洞效应，这会开启新一轮的星际航海时代，还是以小型星船为主的星际航海时代。”

“这代表着什么？这表示参与其中的不再仅仅是政府和大资本，众多小资本家也可以加入进来。这代表着混乱！”

“如果任何人都可能发现新的殖民星，这对于殖民星上的原住民才是彻彻底底的灾难！政府造成的原住民迫害还可以追究，大面积、广泛参与的原住民迫害呢？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现在也是不了了之！”希尔火了，“星际联盟中一等文明就两个，除了联邦就是帝国，用联邦当作对待殖民星的参照物？这种结论你能说服谁！想要打破如今这种垄断局面，打破联邦和帝国对星际之间的资源垄断无疑是最有效的。很多二等文明不仅仅是技术受限，连资源也受限，给他们一个机会怎么了？只有争夺的参与方多了，如今的死水才能被搅动，新的秩序才能在混乱中重新建立。对于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人来说，我想他们是愿意冒这个险的。”

“所以你就单方面替他们做了决定？”奥古斯都冷冷看着他，揭穿他的面目，“还是说，你想在这场混乱中确立自己不可撼动的地位？否则的话，如今已发现的虚矿为什么大多数都在你的名下？”

希尔没回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对着他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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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握有足够多的筹码了，为什么不能和兰斯洛特合作？用现有的条件想必能够谈出不错的条件。”

“合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群大贵族们的胃口有多贪婪。他们本来就看我这个外来人不顺眼，即使是跟他们合作也要先让他们知道疼了，他们才愿意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于是奥古斯都知道他根本不会改变主意，一切的一切早就在他的计划本上，是一定要实施的步骤。他不再跟希尔废话，点明一点：“小雪是无意中掺和进这些的，她对此一无所知。将这样的人放逐，你的行为和当初逼迫你拒绝埃蒙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希尔沉默了半分钟才开口承认：“是对她很过分，但这是必须的。我很抱歉，但必须这样做。”

“你可以不这样做，让我们选一条新的路吧。一条对你我都好的路。”

希尔挑眉看着他。

“你培养小雪当下一任研究所的所长，用她作为联通你和兰斯洛特之间的桥梁。一旦她和白杨结婚，那么她势必会经常同兰斯洛特见面。兰斯洛特一向喜欢晚辈，小雪正是他会喜欢的那种人。让她去劝他，既然虚矿的使用不可避免的话，说不定兰斯洛特愿意站到你这边。”

“站到我这边？”

希尔食指动了动，呼吸频率的变化说明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对这个建议无动于衷。

“如果混乱不可避免的要到来，技术壁垒的突破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么星际联盟中的殖民星解放也必定会成为未来发展的趋势。兰斯洛特并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为什么不试着和他沟通、劝服他呢？如果你不行的话，就让小雪去。”

“还有，别忘了小雪手里可是有你都没有掌握的技术。你真的不想要吗？用研究所所长的位置换，这很公平。”

希尔的瞳孔缩小了一瞬，显然十分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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