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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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饭，”陈牧把打包好的饭菜打开，一一摆放在许岁闻身前：“等会给你按，你说按哪儿就按哪儿，你说怎么按就怎么按。”陈牧说这话时尾音拉长，语调里扬着十足的轻浮。普通的按摩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变了味儿，像是要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许岁闻都不好意思应答，对他道：“你好好说话，别这么不着调。”“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哪里不着调？”陈牧明知故问。他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加上那轻佻的语气，听着就直让人想入非非，许岁闻说不出所以然，只好低头吃饭，回避着不肯回答。下午五点多，总公司有场视频会议，陈牧被宋秘书提醒着去了会议室开会。这场会议开了很长时间，公司员工都陆续离开，天色渐晚，直到晚上九点多，陈牧才从会议室里出来。许岁闻没走，在办公室里等陈牧。见陈牧进来，他从椅子上起身，笑着问：“陈总，请问我可以下班了吗？”陈牧表情严肃，对他说：“许助理，我还有点事需要你帮忙，可能会耽误你一点时间，你没意见吧。”许岁闻一乐，陈牧接过他的话，就这么演上了，他不免觉得好笑。然而，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见陈牧迈步走近，向他吻了下来。他没想到陈牧会这么大胆，敢在办公室里亲他，惊愕了片刻，许岁闻想挣开。陈牧猜到他会挣动，事先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双手牢牢锢在手中。失去反抗的能力，许岁闻只能被动承受着陈牧的吻。到后面，陈牧放松桎梏，他甚至还在主动贴近。城市夜景璀璨，外面灯火通明，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们彼此相拥着、在牵手、在接吻。这些年，许岁闻没再遇到过像陈牧这样吸引他的人。或许是当初分开的理由让他觉得遗憾，对陈牧抱有愧疚，他始终没有放下陈牧，也没想过要开始新的感情。现在和陈牧又一次谈起了恋爱，他想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为自己和陈牧之间补足那笔遗憾的结局。不管他们最后的结果如何，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他也不至于会为这时的决定后悔。许岁闻为数不多的两段恋爱经验都短的可怜，陈牧的性子和那时候比起来又完全不同，他不能用以往的方式来跟陈牧谈恋爱。没有参考，许岁闻陷入了恋爱盲区，困惑着要如何与相隔多年后再次重逢的恋人相处。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顾虑完全没有必要，他和陈牧之间的相处大都是由陈牧带动的，他根本不用为此去费心想些什么。从出差回来的第二天，陈牧就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用品带去了许岁闻家，凭着男朋友的身份，他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和许岁闻住在了一起。同居生活让陈牧占据了许岁闻所有的空闲时间，他们上班在一个办公室，下了班，也待在同一间屋子里，除了必要的私人行为，其余时间，他们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原本一个人的安逸生活被打破，硬生生挤进来另一个人，许岁闻一开始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但对陈牧，他向来是欢喜的。陈牧在他这里有特权，他总能自动忽略掉那些不习惯的点，让自己很快接受了陈牧的存在。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让许岁闻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同时也让他的心里惴惴不安起来。他害怕过度的靠近会让陈牧对他的新鲜感很快褪去，他时常在担忧，没了想要继续下去的欲望，陈牧还会对他这样好多久。这天下班，陈牧要回家拿点东西，许岁闻跟着他一起回了家。上电梯时，有个小孩儿举着冰激凌从电梯里跑出来，没注意到外面有人，撞到了陈牧身上。粘腻的冰激凌隔着裤腿上的布料糊在陈牧腿上，他进了家门就去浴室洗澡。“帮我拿套衣服。”陈牧进浴室前没拿衣服，他在浴室里边冲澡边对许岁闻说。“好，你衣服在哪儿放着。”许岁闻是第二次来陈牧家，上一次来这儿他也没注意过陈牧的衣服放在哪儿。浴室里传来陈牧的声音：“卧室的柜子里。”许岁闻进到卧室，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注意到墙壁上不明显的暗门柜格，他选了中的柜子推开。中间的柜门打开后，里面只挂着一件衣服。那是件纯白色的秋季外套，被衣膜贴合工整，高挂在衣架上，款式有些旧，许岁闻看着却觉得莫名眼熟。衣服下面的柜台上放着一个旧版手机，手机的款式也是熟悉的。许岁闻盯着眼前的两样东西想了好一会儿，忽的想起来这是他当初送给过陈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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