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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章 驱魔警司的日常（第1页）

三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分宾主坐下。

林岫亟不可待的问：“苟警司，灵界到底是什么？”

苟贤看着天边不着边际的云，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担心什么。

林岫又重复了一次。

苟贤反问：“现世的人死了会去死界，那么梦界的人若是死了，你认为他们会去哪里？”

林岫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问：“灵界？”

苟贤漫不经心的说：“你答对了。按照正常程序，梦界人死了之后，会有灵界的天罚者接引到灵界，不会散落在人间。但凡事都有变数，这套规则也有例外。”

一直未说话的楚山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梦界人大举进入现世，打破了自然规律？”

苟贤看了楚山一眼，眼带嘉许：“没错，想必你们都已知晓有一个跨全球组织叫做圣门。”

楚山点了点头。

苟贤又说：“圣门中人，大多来自梦界，在跟现世的实体结合之后，爆发出超自然的能力。但是灵界的天罚者并未进入现世，现世的梦界人死亡之后，灵体徘徊在灵界和死界之间，成为灵界天罚者和死界死神管辖的边缘地带，变成‘烬’。”

“烬？”林岫和楚山唏嘘不已。

“没错，似灵非灵，似魂非魂，保留着生前大部分能力。”苟贤坚定的说，“随着圣门越来越强大，进入现世的梦界人越来越多，死在现世的梦界人也逐渐攀升，烬也就越来越多。在张辉尸体上吞噬死者灵气的，就是一只刚形成不久的烬。”

楚山盯着苟贤的眼睛“哦”了一声，淡淡的说：“苟警司，我看你刚才施展的功夫不像是警校教的，不知道青城观的涤尘道长跟你怎么称呼？”

苟贤心里一惊，这个黑天鹅高深莫测，居然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传闻中雨的五大高手联合发力，可以灭掉一国，黑天鹅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一秒击杀金钱帮的侦查组组长林岫在旁虎视眈眈，苟贤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避开楚山的眼光，低声说：“我不认识涤尘道长。”

楚山猛的站起身来，将一摞档案跟照片扔在苟贤面前，冷冷的说：“你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更没有心跳。我仔细研究过你曾经破过的奇案，你在查案过程中多次被子弹射中却一点事也没有，甚至被汽车碾轧过。你有意误导同事，让同事以为你练过金钟罩铁布衫所以刀枪不入，但事实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不过。说吧，你到底是什么？”

苟贤脸上变幻不定，他翻开档案簿，他所有的身份证明以及破案的记录均历历在册。照片上有各种他执行任务时被拍到的瞬间，包括中枪、中刀、被车撞、甚至沉船等等，还都附有DNA及血液化验报告，从拍摄的角度和时间来看，他早已引起了最高安全局的监视。

楚山向前一步，右眼的瞳孔出现了一个十字，一种强大的气势散发开来，挡者心寒。他严肃的说：“今天你若不交待清楚，少不了要跟我到最高安全局走一遭了。”他一直隐忍不动，等的就是这一刻集中爆发。他心思细腻，深谋远虑，务求一击必中。

苟贤料知有两大强者在侧，他插翅难飞，干脆“坦白从宽”，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来历。

苟贤也曾经是一只“烬”。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苟贤，叫苟澜。

他原本是梦界的一名术士，梦界是一个自然元素异常充沛，充满奇幻的世界，这个世界跟现世以梦相连；苟澜修的是土元素，他日夜苦练。

有一天，苟澜控制土元素将自己埋在地下进行修行，隐约中他听到有几个人在议论从梦界到达现世的秘密。苟澜大感兴趣，用心倾听，悄悄记下了从梦界到达现世的方法。

等到议论的人都散了，苟澜钻出地面，用听到的方法大胆尝试。没想到是真的，苟澜从梦界来到了现世。然而很快，这个不速之客就被圣门发现。苟澜也从那时候知道了在梦界讨论到达现世秘密的人，也是圣门中人。

圣门力邀苟澜加入圣门，但苟澜对这个新鲜的世界一切都充满好奇，再加上他天生渴望自由，他拒绝加入。在多次被拒之后，他也变成了“杯具”，他被圣门的武曲一举格杀。

苟澜的现世实体是神秘的青城观涤尘道长的徒弟。青城观是一个捉妖修真门派，每一代观内都只有一师一徒，迄今已经传了数百年。

随着科技的进步，捉妖修真这个行业越来越被边缘化，青城观也越来越被人遗忘。直到这一代的观主涤尘道长的出现，据说涤尘道长已经修成了金刚不坏之体，修为深厚，就连国家中央部级官员，遇到难解之事，都要求计于涤尘道长。

名师出高徒，涤尘道长的徒弟叫做谱贤。由于涤尘道长年事已高，许多政府要员捉妖卜卦看风水的小事，都交由谱贤来打点。师徒二人，名为师徒，情同父子。谱贤聪明伶俐，智慧过人，不到二十五岁，已经学成了涤尘道长七成的修为，有望成为能够超越涤尘道长的大放异彩的青城观下一代观主。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苟澜的死亡，作为生命共同体的谱贤也当即猝死。涤尘道长察觉有异，但是谱贤当时已被死神带往死界。涤尘道长用大智慧找到已经成为烬的苟澜，他爱屋及乌，以大神通将苟澜的灵体与谱贤死去的身体合二为一。

谱贤当时的身体已经修成金刚之体，宛如铜头铁臂。苟澜感念涤尘道长再生之恩，遂改名苟贤，拜涤尘道长为师。青城观从此跟圣门结下深仇，但是圣门极为隐蔽，来无踪去影，圣门门徒只潜伏在各国政府大员之中。涤尘道长一边暗中察访，一边命苟贤投入警界，等待时机。

由于苟贤本身就是个术士，又是涤尘道长高徒，从警校考入警察局以后，苟贤屡破奇案，成为警察局最年轻的警司。他尤其对于各种超自然案件手到擒来，迅速告破，因此又被称为驱魔警司。

这次张辉案件，早已引起了苟贤的重视。十天前高速路段人变大象飞车事件，他已经怀疑是圣门中人所为。他故意按兵不动，想放长线钓出大鱼。没想到百密一疏，此案件还牵扯到灵界，被敌人算计杀死了当事人，线索就此断了。

林岫听的目瞪口呆，他有两个没想到：一是没想到黑天鹅楚山居然有如此城府，运筹帷幄，事事准备的天衣无缝。二是没想到这个驱魔警司的来历竟是如此神奇，他对苟贤的金刚之体充满了好奇。

楚山听完苟贤的叙说，不咸不淡的说：“看来咱们的目标都一样，苟警司，不知道你下一步作何打算？”

苟贤故意不看楚山的眼睛，把头低了低：“有两位最高安全局的的特工在，我一个小小警司安敢造次，阁下有任何指示，我悉听调遣就是。”

林岫心里暗骂，他学着从电影里看来的官腔说：“苟警司，你身为这个辖区的警司，调查此案本来就是你分内之事，我们现在就是要听听你的计划。”

楚山看了林岫一眼，不置可否。

苟贤把头埋的更低了：“此案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待我回到警局与同事开会讨论后，一定给阁下一个详细的方案。”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样子。

这回轮到林岫手脚无措了，黑天鹅楚山暗暗好笑，想看林岫怎么收场。

林岫干咳了两声，煞有介事的说：“张辉生前跟我说过，我曾经的一位旧相识是这次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吴区长的未婚妻，但这一切的信息，都是另一个女人告诉张辉的；张辉就是因为跟那个女人约会，在开车途中遇上了吴区长的儿子，因为车被刮伤动手打了吴区长的儿子，这才引发了后来的一连串事件。苟警司，在这个案件中，你仅仅派人跟踪张辉，甚至将我抓了起来，却一直不传唤吴一舟吴区长协助调查，不知道这算不算渎职？”

苟贤满脸通红，小声的争辩说：“林阁下你大人有大量，切莫记恨在心，抓捕你那是例行公事。不管那个王雅洪有多错，毕竟在场的人都看到你亲手杀了她。另外警方对于张辉惹上的对头是吴区长的传言并无确凿的证据，吴区长公务繁忙，贸然传唤并不妥当。”

一席话将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林岫动了真怒：“‘临时工’、‘躲猫猫’、‘喝凉水死’……警察的威严全都被你这种人给败坏干净了，还肩上一杠三星，别说做警察，你根本不配做人！”

苟贤眼神充满无辜，非常无语的嘀咕：“都说了我本来就不是人类。”

一旁的楚山一言不发，他看看林岫，又看看苟贤，心想林岫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正义感倒让他颇感欣慰，而这个苟贤，也绝不会是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人极善伪装，是个胸有大志的人。

楚山一面安抚林岫，一面制定计划。

他说：“我看，这个张辉口中的女神也疑点颇多，我跟苟警司负责调查这个女人。林岫你找到田贞确认两件事情：那天那个小孩是否真的是吴区长的儿子；那个叫赵光明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人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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