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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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往事（第1页）

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放爆竹一样。他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红霞将西山素裹红妆，看着那轮即将落下的红乌，看着四野的皑皑白雪，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

“恩！”秦川低着头，拿着木棍捯饬火堆，想让柴火烧的更加彻底。随后他抬起头，看着羽历“他们早就回去了，冻得要死！”

“哈哈！”羽历放声一笑，摆了摆手“正好，咱们在这里烤个野鸡，喝个小酒岂不更加痛快！”

“你带酒了？”秦川侧着头，问道。

“刚买了两壶，这不——”说话间，羽历从怀中掏出两个牛皮酒壶，在秦川面前摇晃着，炫耀着。

“得了吧你！还不是拿大哥的钱买的？”看着羽历的样子，秦川嗤之以鼻，突然他想到什么，转过头，对着羽历问道：“对了，上个月的军饷你好像还没还我啊！”

“哪…哪有？”羽历结巴的回应道，同时扭过头不好意思看秦川。

“小子，还想赖账，我不管啊！尽快还我！今天你去抓山鸡，把内脏掏的干净点，别跟上次那样吃出鸡蛋了！”说完，冷冷的秦川又拿着木棍捯饬起火堆来。

“真抠门！还医药大家族呢？你觉得你应该是在医药家族打杂的吧！”说完羽历大笑着跑远了。

冬季的夜晚也是分外明亮，因为月光在白雪的衬托下得到了完美的升华。平川雀止山之内，那个火堆旁，传出了浓浓的香气，只见架子上那两只烤鸡被烘烤的金黄金黄的，油脂沿着鸡身留下，滴入火堆里，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又再想什么？”秦川用捯饬火堆的木棍捅了捅羽历腰部，小声说道。

“我不想干了！”羽历的话平淡无奇，秦川听到后侧脸望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他也开口了“我也是，你想怎么做？”

“去那里的路上逃走。你也知道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逃出这里！”

“你样做可是逃兵！”

“逃兵也强得过做一个滥杀无辜的魔鬼！至少这样你我的命运不必掌握在他人手中，至少那样我们才能自己决定自己的路！”

秦川沉吟一声，皱着眉头说道：“你也知道，半年前我们从西北之地回来，所有军中的事物都严格起来，现在想要主动提出离开是完全不被接受的。”

羽历苦笑一下，突然想到昔日战友胖三“你说那胖子运气真好！在去西北之地一个月前就离开队伍，回家娶妻生子了，他还幸运啊！”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他看向星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我生在医道世家…”说到这里，秦川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那辛辣酒劲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同样也似乎让他陷入无尽痛苦的回忆“我是家族的骄傲，深受同龄人的追捧，他们视我为英雄！”

不难看出秦川说这些话时的骄傲，但是他眉宇间那刻意掩埋的痛苦却也逃不过羽历的眼睛。

喝了一口酒，羽历看着眼前的兄弟，倾听他的诉说。

“可是，我从出生到我离开家那天我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们早已经把我日后的路铺好了，几岁开始学武、几岁开始学医、几岁开始掌管家族产业、几岁开始娶妻、几岁开始生子，一切的一切都被安排妥当了，我应该很幸福吧？”秦川苦笑的望着羽历，眼角闪动着莹莹波光。这是秦川第一次自己亲口说去身世，也是在这一刻，羽历才知道秦川竟然这么的痛苦，他外表的冷漠、叛逆、高傲都应该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痛苦吧！

“来，喝一个！”又是一大口的狂饮，秦川被辣的咬着牙，大口喘着气，他望着满天的星辰“族里的人都像是没有灵魂似的，脸上几乎没有笑容，他们为帝国服务，我见到的大多是他们谄媚的笑脸，那种笑脸让我看的发慌。我过够了那样的生活，所以我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那里，从此以后我可以放声大笑，放声的哭，尽情的喝酒，也可以无所顾忌的说话。做自己想做的，追求自己想要的！”

“羽历，你不要怪我沙漠那天的离开，我真的——”羽历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最终还是回去了！”说完羽历也喝了一口。

忽然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地摇着头“该回去了！好久没有见他们了！羽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妹妹也一定会喜欢你的！我一定会帮你拥有元素之力！”

听到这就话，羽历心脏一颤，千万种情绪萦绕脑海，最后化成一串热泪流了下来。

“哭什么，不丢人啊！”秦川皱了皱眉头，嗤笑道。羽历没有再说话，虽然现在十六岁了，可他从来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哀乐，想笑的时候他就要大声的笑，想哭的时候他就要放声的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随后羽历又笑了，搭住秦川的肩头，摆手，一脸不服地说道：“哭怎么了，老子就是想哭，怎么着！”

“哈哈哈哈！”秦川笑了，真心的被羽历逗笑了。

“猪会哈哈笑，世界真奇妙，真奇妙。”羽历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把秦川气的脸都绿了。

深夜两人勾肩搭背的朝营地走去，漫长山路，有说有笑。

“对了，你还有个妹妹？”

“那是，我妹天生丽质，才智过人。不过她像我一样叛逆，可是这次出来我没有带她，我怕她遇到危险。我想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说着秦川搂羽历的胳膊更紧了“他跟你同岁！”

此刻羽历看着秦川，猥琐的笑了起来。下一刻，只听见“嗷！”一声尖叫。

“死猪川，敢踢我想死啊你！”

“狗历，有本事打败我再说。哈哈，二十五场挑战你都败了，我给你二百五十场的机会，到时候赢了我，你就是二百五！没人跟你抢！”

“哈哈哈哈！”

就这样，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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