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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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相公，你病未痊愈，妾只求引得阳气喧嚣，也好颐养丹田池穴，不得近女身！&rdo;

&ldo;娘子如此兰麝浓香，娇媚樱云，就是那阮儿郎也怕披坚执锐，扫六合而不坠马，今番红烛良辰，你让小情汉倚在垂柳树下睡着了不成！&rdo;

&ldo;郎君使不得的！……&rdo;

施竭似早已如饥似渴，狼嚼虎咽了一汪春水，便将那牡丹脂香吻得玉渊干涸。

&ldo;看你娇淫的身段，不让飞燕杨玉环，我今宵若是圣王子，定娶你两次娘娘！&rdo;

&ldo;好大劲儿哦，侬有些受不了，慢来些……我的太子殿下…&rdo;

&ldo;虽是恙后，本王子也定要杀花三族，娇娘，还不迎接……&rdo;

正是：

白玉皓齿嚼瓜瓤，红苕樱唇闻裂香。

夏郎捣入添蜂蜡，春娘弄巧蘸砂糖。

君吃妾厨君把盏，妾醉君擎妾迎房。

洞烛何须凝罗霄，粗盖胜比螺钿床。

思君溪前欢鱼阵，衾妾东海笑龙王。

那施竭与十一娘寒舍中也斗得七夕战鼓，九曲情肠，二人如胶似漆，粘连连，如酱泥揉面，呻吟吟，似五狸喵夜，小情种今番也学得铁树开花，弄得秀床又是一汪女儿红的血迹。二人赤裸拥抱在午夜明月，相互啄了汗渍，不觉睡意朦胧，小情妾也舒展了几次玉腿，勾着泥牛般的郎君将要睡去。

子时的梆子刚过，施竭的周身变猛然颤栗几下，接着身上的热汗骤然变凉，十一娘似有惊厥，只愿做郎儿的房事过猛，或许自己的热乳酥胸的拥抱能解过那劳顿的颤抖。可当十一娘抬目问情，瞥见身伴郎君的眉目时，不觉一惊，那施竭虎目圆睁，嘴角边似流出一滴鲜血，神情紧张，不注警视窗外。

&ldo;郎君？你身体不恙？……&rdo;

施竭无言，双目上下瞟飞，对小娇娘视而不见。便有些吓坏了十一娘，她倏而坐起，微闻有鼠作作索索，耕器倾侧之声，揽着郎君的腰道：

&ldo;郎君，你可怎样？如不适，娘子给你做汤……！&rdo;

依旧无言，正在十一娘惊疑之时，一阵寒风飘来，茅舍内的油灯忽然熄灭，漆黑的屋子里只有施竭睁大的眼睛，反射出灰茫茫的月光。骤然间，施竭冷手抓住十一娘，于黑暗中索求到娘子的衣裙，也不言语，帮助娘子穿上，自己也快速着上衣裤，这紧张的忙碌让十一娘窒息落魄，正要继续发问，却见堂外骤然火光暴起，像有人堆了十车干柴，又倒了五车桐油，猛然间茅屋霹雳燃烧如天锅炸豆，毕剥剥满堂火烧云。

&ldo;郎君，快，起火了！…&rdo;

十一娘声嘶力竭，暴火中急得大哭，正欲催促施竭救火，可房檐的油松木檩顷刻间便要坍塌，再寻施竭，不见了影踪，正待十一娘绝望之时，火光中的门口，已见小樵夫面色冷峻，敏捷地跳将过来，早已擎柴刀在手，一股大力携抱，将个娘子身躯拎将起来，突闯后堂的木门。刚才二人亲昵的麻纱帐早已飞火流萤，销成黑灰，那三堂檩木也纷纷坠下，十一娘被挟在郎君臂湾，那施竭的力气大得惊人，小娘子只觉眼前一阵金灯贯顶，自身便瞬间被抛了出去，落在几十丈外的牡丹花泥中，昏冉过去。

这边邻人早从里外赶来，提着木桶救火，施夫人刚在小犁铧家与黎二娘绣着花菱，谈起儿子的喜事，二妇人无不笑逐颜开，不到午夜时便已睡去。当午夜的梆子响时，施夫人听得一阵急呼，连忙起床跑到庭院，却见二里外的自家火光冲天，急煞间，夫人顾不得鞋子，赤着足跌撞进自家园，见柴房烧得不剩棱骨，早于片刻间烧成半塌的灰烬，夫人仰面哀嚎：儿啊！便跌晕在柴禾脚门的边槛。

夫人醒来时，已倒在干草木床上，身边是小犁铧母亲黎二娘和众乡邻，大家焦眼望穿，待夫人醒过来，无不泪眼含慰。

&ldo;黎二娘，我的施竭，还有十一娘子他们……&rdo;

黎二娘悲戚地扭过脸，早有小犁铧的父亲捧过一个布包，露出几根焦黑的尸骨，夫人看见，立刻昏厥过去。好一阵，夫人再次醒来，苍白脸上毫无血色。喃喃自语道：

&ldo;竭儿好苦命…&rdo;

便痛哭失声。乡邻无不掩泣，到是小犁铧再补了一句：

&ldo;阿娘，我施竭大哥悲是去了，可那十一娘嫂子还活着，这会儿，被送到张老秀才的后堂去了，她许是被施竭大哥救出的，被仍进花泥中活了性命，醒来时只是哭泣，好可怜的一对儿……&rdo;

&ldo;是啊，还没有拜堂成亲，那施郎便去了，这世间有情人，唉！………&rdo;

黎明时分，施夫人踉跄着奔入张秀才家，要见一眼死里逃生的十一娘，那惊魂未定的小娘子见是夫人，立刻投入怀抱，与夫人抱头痛哭，睹女思亲，施夫人险些昏厥，但常年生活磨难，使夫人异常刚强，不比普通女人的软弱。见十一娘哭得情真意切，更加感念儿子讨了个好媳妇。

施夫人安慰了小女半晌，十一娘要回到妓院去，如果三日不归，那鸨儿定会告到官府，使施夫人无辜吃官司，但是，忠孝节义的十一娘定央求夫人以后为她的母亲，自己甘当施竭九泉下的鬼妻，为夫人晚年尽孝，施夫人又悲又喜，二人再次哭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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