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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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ldo;孽障！你可就是哑巴王子？&rdo;

蒙罗冷冷地点点头，对邱处机的蔑视很反感，不过看在出家人的份上没有发作。

&ldo;你可是汉人？&rdo;

&ldo;汉人又怎么了？九王子是大汗义子，与你这牛鼻子有什么相干？&rdo;

手下一个亲兵没好气地答道。邱处机气得哆嗦起来，点指骂道：

&ldo;楚留香，你这个大逆不道之人，暗箭射父，猪狗不如！&rdo;

蒙罗疑惑地抬起头，叫我楚留香？……暗箭射父，谁是我的父亲？蒙王子有些说不出话，可游移的眼神已经代表了惶恐的一切。

&ldo;你不认得微师，贫道不怪你，可你却认贼做父，杀戮同胞，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竟不认得楚文晋就是你的父亲，想当年在漠北草原，他是将亲骨肉的你和太子人质赵睿施竭对换，让你受了苦，可他是为了宋朝江山社稷，炎黄子孙的基业不落于外狄之手。可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却暗箭射杀你父亲，不肖之人还有何脸面统领三军！&rdo;

蒙罗本来就对自己的身世存有疑虑，可母亲浣娘直到临终也没有告诉他这个秘密，这是事实吗？自己就是楚文晋的亲生儿子楚留香吗？……

&ldo;用不着那种眼神望着我，师傅今生最大的憾事，就是把你变成了哑巴，十年来，为师经常北望中原，寝食难安，考虑到你在蒙古的地位，实在不忍心揭穿这个秘密。你母亲浣娘她原是楚大人府的丫鬟，后来是你的奶娘，却深明大义，自愿去漠北替换施娘娘，可她去世得早，我想她没有告诉你真实的身世！&rdo;

蒙罗惊愕地望着老道长，忽然仍掉兵器，来到邱处机近前，然后甩蹬离鞍，扑到那扇门板床上的楚文晋身边。此时的楚文晋已经奄奄一息，他紧紧抓住儿子的手，使出全身力气，断断续续说道：

&ldo;留香，为父对不起你，六岁……就抛下你，在草原……爹对不起你！你不会说话，爹早就认出是你，……才一败再败……见到你我死也瞑目了……请我儿，放……他们一条生路……&rdo;

楚文晋说话越来越吃力，直到嘴里喷出最后一口鲜血，没有把话说完，就与世长辞。楚留香顿足垂胸，把头深深地埋进父亲的怀里，手中紧紧抓着自己那枚穿透父亲胸膛的利箭，然后猛然站起身，抽出身上佩剑，于众军士的惊骇中拔剑自刎，鲜血迸离，染红了征袍，倒在父亲身旁。

楚文晋和九王子自刎疆场，双方都哀痛万分。元军默默地闪开道路，让宋军抬着楚文晋父子的尸身退回襄阳，邱处机率众与施竭率领的残部会合，师徒二人率军回师，冲破元军包围，败回襄阳城。

但是，宋军刚到襄阳城下，却见城头箭如雨下，随后挂起蒙古大元的旗号，施竭大怒，正要率军攻城，只见敌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旗下为首一员宋将，正是干陵的副将吕文焕，他命人将干陵人头用旗杆挑出，并叫骂楚文晋和施竭前来受死，原来此贼已杀了主将，献城投降了阿术蒙古军。

&ldo;宋军听着，吕将军已经投降大元，不想死的放下武器！&rdo;

施竭大吃一惊，忽见城头上耀武扬威的元将，旁边是吕文焕。

&ldo;吕文焕！贪生怕死，卖国求荣之辈，我誓杀你！&rdo;

施竭正要催马攻城，吕文焕不禁哈哈大笑：

&ldo;施竭，我的太子殿下，你看这是谁？&rdo;

吕文焕用宝剑点指，军兵押过两个女子，施竭一见不禁心惊胆战！原来她们正是十一娘和楚小怜。施竭肝胆俱裂！叱骂道：

&ldo;你……你这卑鄙的狗贼！&rdo;

&ldo;英雄爱美人，这就是你的软肋，来救啊，来啊！&rdo;

十一娘怎容这狗贼阴谋得逞，对夫君呼喊道：

&ldo;夫君！快离开啊，他们设下……&rdo;

不容十一娘说话，有军兵将她的嘴堵住。吕文焕凶相毕露，

&ldo;看清楚了，这两个人对于你施竭不能没有用吧！快下马投降！否则……！&rdo;

&ldo;你这狗贼！我要杀了你！&rdo;施竭大怒，举起方天化戟，冲杀过来，

&ldo;为楚元帅报仇！&rdo;

身后一千士兵见太子拼命，抬着元帅和楚留香的尸身，呼喊着直奔护城河，吕文焕见施竭不降，为了在蒙古主子面前扬威，吩咐军兵：

&ldo;给两个贱人松绑，拉上垛口，引诱施竭过来，我要他粉身碎骨！&rdo;

十一娘和楚小怜被推上城墙烽火台，两个娉婷如嫣的女孩像两朵洁白的彤云，在烽火连天的古战场犹如寒霜摧折的牡丹花，辉放出美丽的光彩。楚小怜依旧那样凄婉冷俊，苍白如纸的面孔投射出不屈的刚烈，她的眼前是勇往直前抬着两位死难将军的宋军，他们的身后是硝烟弥漫的沙场。

&ldo;那个王子服饰的阵亡将军是谁呢？&rdo;

小怜俯望城下，暗自发问，心里涌起一丝忐忑不安。等大宋哀军临近，她终于看清，楚元帅身边躺着的那个人，不正是自己日夜遥望，痛思肝肠的爱恋蒙罗王子吗？他睡着了，在铁血如澌的战场上睡着了，他累了，睡得多么安详啊！……终于可以和他做大宋亡朝的范蠡与西施，可以没有祖国地和心爱的人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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