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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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窘极了，木是因着&ldo;英雄难过美人关&rdo;，而是&ldo;阿福&rdo;。他讪讪地道：

&ldo;你没听见？&rdo;

&ldo;听见了。&rdo;

&ldo;呕，唤&lso;阿福&rso;，还真挺土气的。不过‐‐我可是有艺名的！&rdo;

芳子微笑，这人真是耿直可爱。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有眼不识泰山，所以中间完全没有功过，不会互相利用。这感觉很奇怪：是人与人之间，简单的往还。

&ldo;谢谢你，那可福&rso;！&rdo;她强调，&ldo;再见。&rdo;

这是乱世，人与人，分手之后许没机会再见了，不过是萍水相逢吧。

她不太热情，但礼貌地转身走了。

这小伙子，一壁暗骂师哥们：

&ldo;狗嘴！看我不接你们！&rdo;

一壁却不得不由她走了：

&ldo;小姐‐‐&rdo;

芳子回头望他一下。

他非常率真地祝福：

&ldo;记住了一守得云开见月明&rso;呀！&rdo;

&ldo;好，大家都一样！&rdo;

她这番是头也不回地上路了。

他耳畔犹有师哥们的怪叫嘲笑：

&ldo;哎晴，这小子，睡歪枕头想偏心！&rdo;

他不在意，只有点惆怅，小姐已失去踪影了。‐‐她是来寻亲？抑或来找工作？抑或，……？

在上海打天下，真是谈何容易呢？

上海跟中国任何大城市都不同。

它特别摩登，特别罪恶，特别黑暗，特别放荡

什么都有：豪华饭店、酒家、夜总会、跳舞厅、戏院、百货公司、回力球场、跑马厅、脱衣舞场、鸦片烟馆、ji院、高级住宅区、花园……背面是陋巷和饿浮，为了生活而出卖灵魂肉体自尊青春气力的男人和女人。

租界是外国人的天堂。黄浦公园入口处有&ldo;华人与狗不得入内&rdo;的告示牌。

但上海是个&ldo;魔都&rdo;，‐‐不但革命精英在上海建立据点，各国、各界，特别是军政界的要人，都集中此地。所以它是&ldo;魔女&rdo;的机会。

三井物产株式会社，举行了一个舞会。

芳子找到目标了。

华尔兹是靡靡之音。

在盛大的舞会中，宾客都是日本上流社会的名人。&ldo;三井物产&rdo;，是三井财团对中国进行经济侵略的机构之一，在上海，成立了甘多年。每年一度欢宴，军政界要人都会出席‐‐尤其是今年。

他们对中国的侵略，不止经济上了……

芳子第一次亮相，是一个艳装女郎。她的舞姿精彩极了，鲜妍的舞衣在场中飞旋着，一众瞩目，身畔围绕着俊男，她换着舞伴，一个又一个……

是华尔兹。显示了一定程度的，身体上的吸引。

水晶灯层层叠叠，如颤动的流苏，辉煌地映照着女人。

女人的目标是宇野骏吉。

她打听过他了：

宇野骏吉是日本驻上海公使馆北支派遣军司令，权重一时的特务头子。

她在眼角瞥到他。

五十多岁了吧，看来只像四十，精壮之年。个子颇伟岸，眉目之间，隐藏着霸道。头发修剪得很短。硬。穿洋装的日本男人，摩登、适体。他有时仰天纵声大笑，对方有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寒意。

芳子转身过来，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经过，一言木发，看他一眼。

他也不动声色，只是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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