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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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将军与马（第1页）

“小公子，你相信命运吗？”这是罗云与莫语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

今日是罗氏一行人抵达云谷的第三天，莫语与罗云正式见面。

此处是云谷天机阁。

由于海拔极高，主峰峰顶被积雪覆盖，建于峰顶的天机阁也是寒冷异常。

虽然唤作“阁”，但实际上称作“塔”或许更加贴切。

天机阁矗立于一片粗犷石林中，犹如鹤立鸡群，极其显眼。

塔身上各种雕文装饰，看上去玄妙异常，却与外围的石林相得益彰。

此时阁顶只有莫语与罗云两人，陪同而来的罗天等人都在石林外等候。

莫语是个身体瘦弱，面容清癯的老人，须发皆白，面色泛青，看上去身体不好，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但是一双眼睛散发着睿智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人心，让罗云不敢与之对视。

罗云低着眉眼回道：“命运之说自古有之，但是真实与否还有待考证，晚辈年微才疏，还没资格谈论这些事情。”

不知道这位云谷老谷主的真实意图，罗云只能小心谨慎地回答。

这并非是罗云胆小，着实是这位老人给人的压迫太强了。他的一双眸子仿佛洞察微毫，仿佛任何事情都逃不出他的法眼。更何况罗云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穿越者的身份横在这里，让他底气不足。

“无妨，所谓‘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了。”

见推脱不掉，罗云脑中思绪一转，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关于将军和马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将军，他骁勇善战，每逢战事必冲锋在阵前。有良驹一匹，疾如风雨，迅如闪电，极通人性。一人一马配合十分默契，因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有一天，一个巫师告诉将军，有一天将军会因为良驹而死。将军惊恐异常，食不知味寝不安眠，日夜忧思，最后扛不住精神上的压力将良驹赶走。果然，赶走良驹之后，将军很快就恢复过来，此后在军事上大有作为，而良驹却郁郁而终，曝尸荒野。

若干年后，将军外出踏青，在一片废墟中发现了良驹的骨骸。将军记起巫师的预言，心想那个巫师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心生羞怒，于是一脚踹飞了良驹的颅骨，不料颅骨里居住着一条毒蛇，将军惊扰了毒蛇，被毒蛇咬伤后毒发身亡。

“呵呵，真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莫语听完故事之后轻抚长须笑道，“巫师的预言促使将军做出了驱逐良驹的决定，最后良驹死去，尸骸成为毒蛇的居所反噬将军。巫师的预言本身就是预言达成的条件之一，真是妙啊。”

打开了话匣子，罗云也稍微放开了些，没有那么拘谨了。

“莫爷爷，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如果巫师不存在，预言就不复存在了，将军自然就不会赶走良驹，也就不会因良驹而死；同样的，即便是有巫师这个人，将军没有相信巫师的预言，结果可能也与故事里的不一样。这是不是说明命运并非不可改变。”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不同的选择最后指向的不同的命运，这也意味着命运并非固定。

然而，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在于它最终指向一个确定的结果。

如你说言，将军的不同选择会产生不同的命运，但是这些命运对于将军来说，都是唯一的。我们能够在这里谈论，不就是因为他已经产生了唯一的命运吗？”

听到这里，罗云心中稍微明了。

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结果已经产生，命运已然确定。所以随意在前增添“如果”，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全都是假设，无法证实。

对于未来发生的事情，无人知晓未来是怎么样的，更是无从证明命运之说。

思考至此，罗云不由地低眉瞥了一眼面前的老人。

按照父亲罗天的说法，莫语铁口直断，算无不中，他是否能够看到“命运”的存在？

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不会这么想，但是这个世界超出他想象的事物不计其数，说不定就有某些玄妙的事物能够从事物的发展看到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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