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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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你们到达的时候门锁着吗?&rdo;马里诺问。

&ldo;对，我们打破后面的窗子进来的。&rdo;

&ldo;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rdo;

&ldo;没有。我们在楼下客厅的镜子上发现了可卡因的痕迹，但可能残留有好一阵了。&rdo;

&ldo;你们还有什么发现?&rdo;

&ldo;一条丝质白手帕，上面染了血迹。&rdo;警探说，他穿着斜纹软呢衣服，嚼着口香糖，&ldo;就在地板上，距离床铺大约三英尺。用来捆绑布朗头上塑料袋的鞋带来自衣柜里的一双跑鞋。&rdo;他停了一下，&ldo;我听说杰克斯的事了。&rdo;

&ldo;糟透了!&rdo;马里诺有些分心。

&ldo;他是先死了才……&rdo;

&ldo;是的，他的胸部遭到了重击。&rdo;

警探停止了咀嚼。

&ldo;枪找到了吗?&rdo;我扫视着床铺问他。

&ldo;没有，这肯定不是自杀。&rdo;

&ldo;是啊，&rdo;另一名警探说，&ldo;怎么可能先自杀，然后自己开车到停尸间去?&rdo;

枕头上染了红褐色的血渍，周边部分血液凝块和血浆分离开来。血顺着床垫边缘流动，地板上却看不见血迹。我想起了布朗额头上的枪伤，约有四分之一英寸长，边缘的皮肤有烧焦、撕裂和磨损的现象。我在伤口上检验出了烟灰残留物。皮下组织、骨头和硬膜上都有已燃烧和未燃烧的弹药痕迹。他的枪伤是接触性的，尸体没有其他伤痕显示出挣扎或反抗过的迹象。

&ldo;我认为他遭枪击时正仰躺在床上，&rdo;我对马里诺说，&ldo;甚至是睡着了。&rdo;

他走近床铺。&ldo;嗯，人醒着的时候被人用枪指着眉心而不反抗，是很少见。&rdo;

&ldo;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曾经反抗过。伤口正处于眉心，枪口紧贴皮肤，他似乎一动也不动。&rdo;

&ldo;也许他昏过去了。&rdo;马里诺说。

&ldo;血液酒精浓度是零点一六，他也许昏迷了，也许没有。我们得用卢玛射线扫描这个房间，看是否有我们忽略了的血迹。&rdo;我说。

&ldo;看样子他是从床上直接被移进敛尸袋的，&rdo;我把床垫边缘的血迹指给马里诺看，&ldo;要是他被人搬运了很长一段距离，屋子里应该会有更多血迹。&rdo;

&ldo;没错。&rdo;

我们绕着卧室四处检视。马里诺打开已经搜索过的抽屉。布朗治安官的品位偏向春宫艺术，尤其喜欢处于劣势、遭受捆绑或凌虐的女人。在走廊一边的一间书房里，我们发现有两层架子堆满了霰弹枪、猎枪和各种重型武器。

下方的一个柜子被撬开了，很难估测到底遗失了多少手枪或几盒弹药，因为我们不知道里面起初装了多少东西。剩下的有九毫米和十毫米口径手枪、几把点四四和点七口径的玛格南手枪。此外，布朗治安官还拥有不少枪套、备用弹匣、手铐和一件防弹背心。

&ldo;他正准备大干一场。&rdo;马里诺说，&ldo;他一定同华盛顿特区、纽约的黑道有密切关系，甚至还有迈阿密。&rdo;

&ldo;说不定这些柜子里藏着毒品，&rdo;我说，&ldo;也许高特要的不是枪械。&rdo;

&ldo;我在想，应该是他们，&rdo;马里诺才说完，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ldo;除非你认为高特一个人扛得动敛尸袋。布朗有多重?&rdo;

&ldo;将近两百磅。&rdo;我说，此时尼尔斯&iddot;范德绕过墙角，抱着卢玛射线机走了过来，一个助手带着照相机等器材跟在后面。

范德穿戴着宽大的实验室外套和白色的棉手套，这装扮看起来同他的羊毛长裤和雪地靴格格不入。他望着我的样子好像我们从没见过面似的。他是个疯狂的科学家，头秃得像灯泡，总是来去匆匆，而且总是他有理。我非常喜欢他。

&ldo;这东西要拿到哪里?&rdo;他随意地问。

&ldo;卧室，&rdo;我说，&ldo;然后是书房。&rdo;

我们回到治安官的卧室，看着范德打亮这个神奇玩意儿到处晃。屋内灯光全熄灭了，大家戴上有色眼镜。血迹微微发亮起来，但直到几分钟后才算有了重大发现。卢玛射线被设定为最大光束，在房间里晃动时看起来就像一道闪电划过深水。在五斗柜上方的墙上有个斑点，像一弯小巧、不规则的月亮般闪烁着。范德凑近细瞧。

&ldo;谁去帮我把灯打开。&rdo;他说。

灯光大亮，我们摘下有色眼镜。范德正踮起脚尖，盯着一个木头节孔。

&ldo;是什么鬼东西?&rdo;马里诺问。

&ldo;非常有意思，&rdo;范德说，他很少对任何事情感兴趣的，&ldo;另一边有东西。&rdo;

&ldo;什么的另一边?&rdo;马里诺走到他旁边瞪着，皱起眉头，&ldo;我什么都没看见。&rdo;

&ldo;有，那里有东西，&rdo;范德说，&ldo;而且碰过这块墙板的人手上沾着某种残留物。&rdo;

&ldo;毒品?&rdo;我问。

&ldo;很有可能。&rdo;

所有人都站在墙板前面。当卢玛射线没照亮的时候，墙板看起来实在很平常。但当我拉了把椅子凑近去看，就知道范德在说什么了。那个木质纹节中央的小洞非常圆，显然是钻出来的。墙壁的另一边是治安官的书房，我们刚搜査过。

&ldo;怪异。&rdo;马里诺说着和我一起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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