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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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我们推测，可能是他诱骗她陪他去兰博园。&rdo;

&ldo;那个同性恋经常光顾的地方?&rdo;

&ldo;没错。那是他们的聚集场所，草木丛生，岩石遍布，弯弯曲曲的小路不知通向哪里，就连纽约警局中央公园辖区的警察都不爱到那里去。无论你去过几次，在那里照样迷路。犯罪率很高，发生的案件大概占公园内所有案件的百分之二十五，尤其是抢劫案。&rdo;

&ldo;如果说高特在天黑之后才带她去兰博园，那么他对中央公园必定相当熟悉。&rdo;

&ldo;正是。&rdo;

想到高特很可能已在纽约藏匿了相当长一段日子，我不禁感到挫败。他就近在眼前，我们却一片茫然。

佩恩指挥官对我说：&ldo;案发现场整晚都封锁着。我想在我们送你到饭店之前，你可能会想过去看看。&rdo;

&ldo;当然。&rdo;我说，&ldo;物证呢?&rdo;

&ldo;我们在喷泉里面找到了一颗手枪子弹的弹壳，上面的撞针痕迹与九毫米口径格洛克手枪吻合。我们还发现了头发。&rdo;

&ldo;在哪里发现的?&rdo;

&ldo;就在尸体附近，喷泉里面一个铸铁塑像的涡卷形图案里面。可能他在放置尸体的时候，一缕头发被钩到了。&rdo;

&ldo;什么颜色?&rdo;

&ldo;亮红色。&rdo;

&ldo;高特非常谨慎，不太可能留下弹壳或头发。&rdo;

&ldo;也许他看不见弹壳落在哪里。&rdo;佩恩指挥官说，&ldo;天色已黑，弹壳撞击雪地的时候一定还非常烫。你应该可以想象接下来发生了什么。&rdo;

&ldo;没错，&rdo;我说，&ldo;我能够想象。&rdo;

3

前后相隔几分钟，马里诺、韦斯利和我分别到达樱桃丘。这里已经架起许多盏灯，以弥补圆形广场周边那些旧路灯的昏暗。曾经供马车转弯和马匹饮水的地方此刻积满厚厚的雪，被一圈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

这片诡异景象的中央是一座覆盖了冰雪的镀金铁制喷泉，据说一年到头都不喷水。那个年轻女人的赤裸尸身就靠在这里。她身上的部分皮肤已遭割除，我认为这次高特的目的并非要去除那些咬痕，而是要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好让我们很快就辨认出那是他的杰作。

就我们所知，高特强迫这名最新受害人脱光衣服，赤脚走近喷泉‐‐今早她冰冻的尸体被人发现的地方。他在近距离射击她的右太阳穴，然后切除她大腿内侧和左肩膀的部分皮肤。有两组脚印进入喷泉一带，却只有一组离开。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的鲜血染红了白雪，而她惨死的现场以外的中央公园似乎隐在大片不祥的浓厚阴影中。

我站在韦斯利身边，我们的手臂相贴，仿佛渴求着彼此的体温。他不发一语，专注于研究喷泉、脚印，以及远处暗淡的兰博园。我感觉他猛吸了一口气，肩膀上提，然后更紧地靠向我。

&ldo;上帝!&rdo;马里诺说。

&ldo;有没有发现她的衣服?&rdo;我问佩恩指挥官，虽然我已知道答案。

&ldo;毫无踪迹。&rdo;她环顾周遭，&ldo;从脚印看，她在接近这片广场之前都穿着鞋子，就在这一带。&rdo;她指着距离喷泉西侧五码处，&ldo;你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光着脚的脚印是从哪里开始的，我猜在那之前她应该穿着靴子‐‐没有鞋底纹，有鞋跟，也许是鬣犬皮靴或牛仔靴之类。&rdo;

&ldo;男的呢?&rdo;

&ldo;我们或许可以在西侧或兰博园发现他的脚印，但很难说，那一带脚印太多太杂，而且雪都被踩乱了。&rdo;

&ldo;这么说，他们两人离开自然历史博物馆，进入地铁，然后从西侧进了公园‐‐或许步行到兰博园，最后来到这里。&rdo;我试着拼接当时的情景，&ldo;他显然是在广场里面逼迫她脱去衣服和鞋子，让她光着脚走向喷泉，然后枪击她的头部。&rdo;

&ldo;目前看来是这样。&rdo;纽约警局一个矮壮的警探说。他自称tl奥唐奈。

&ldo;气温呢?&rdo;韦斯利问，&ldo;说得更具体点，昨天深夜的温度如何?&rdo;

&ldo;昨晚只有零下十二度。&rdo;奥唐奈说。他长着一头浓密的黑发，年轻，表情愤愤不平。&ldo;寒风指数大约在零下十度。&rdo;

&ldo;而她竟然脱掉了衣服和鞋子，&rdo;韦斯利似乎在自言自语，&ldo;真怪。&rdo;

&ldo;若有人用枪指着你的头，那就不怪了。&rdo;奥唐奈轻轻跺着脚。他的双手插在深蓝色警服外套的口袋里，这种外衣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根本不保暖，即使穿了防弹背心也一样。

&ldo;倘若被人逼着在这种冷天里脱掉衣服，&rdo;韦斯利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ldo;你便明白自己死定了。&rdo;

没有人接腔。

&ldo;否则你怎么会被逼着脱去衣服呢?这件事违背了生存本能，因为很显然，赤裸着身体在这里根本存活不了多久。&rdo;

所有人依然沉默，凝视着喷泉的可怖景象：到处都是被染红的雪。我看见一处凹陷，那是受害者被摆弄姿势时赤裸的臀部留下的。她的血仍像她刚死亡时那么鲜艳，因为结冰了。

马里诺说：&ldo;为什么她不逃跑呢?&rdo;

韦斯利突然走开，蹲下细看据判断属于高特的脚印。&ldo;这正是我们的每日一问，&rdo;他说，&ldo;为什么她不逃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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