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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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我经过绿野餐厅，仰望着左边的达柯塔公寓楼‐‐约翰&iddot;列侬多年前被暗杀的地点。这里的地铁站距樱桃丘相当近，我在想高特离开公园之后是否到了这里。我站在那里发呆。那个十二月八日的晚上，我出席了一个案子的审理后从法院开车回家，听到广播说列侬遭一个无名小卒枪击身亡，那人身上带着一本《麦田里的守望者》。

&ldo;本顿，列侬以前就住在那里。&rdo;

&ldo;是啊，他被暗杀的地方就在入口处。&rdo;

&ldo;高特会不会对这件事感兴趣?&rdo;

他停顿了一下。&ldo;这我倒没想过。&rdo;

&ldo;我们是否该把这一点考虑进去?&rdo;

他沉默不语，仰望着由喷砂砖砌成、有着锻钢和铜条饰边的达柯塔。

&ldo;也许我们什么都不该放过。&rdo;他说。

&ldo;列侬被谋杀的时候，高特应该还是个青少年。我曾到过高特在里士满的公寓，他似乎偏爱古典音乐和爵士乐。我不记得他那里有列侬和披头士的专辑。&rdo;

&ldo;如果说他对列侬着迷，&rdo;韦斯利说，&ldo;不会是为了音乐，他感兴趣的应该是犯罪。&rdo;

我们继续漫步而行。&ldo;我们能够访谈的对象实在不多。&rdo;我说。&ldo;我们需要警局的所有人员帮忙，甚至整个调查局。&rdo;

&ldo;有没有办法查出是否有符合他特征的人在达柯塔附近逗留过呢?&rdo;

&ldo;的确，他很可能在那附近待过。&rdo;韦斯利苦着脸说，&ldo;到目前为止，钱对他来说似乎一点都不成问题。&rdo;

走过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转角，可以看见一家名叫斯卡勒塔的餐厅覆着白雪的帆布篷，我有点吃惊，那里闹哄哄的而且灯火通明。一对身穿皮草大衣的男女走了进去，下了楼梯。我在想我们是否也该进去用餐，因为我真的很饿，而韦斯利也不能再降体重。

&ldo;想进去吗?&rdo;我问。

&ldo;当然。斯卡勒塔老板是你的亲戚吗?&rdo;他揶揄道。

&ldo;我想不是。&rdo;

我们走到门口，领班告诉我们餐厅已经打烊了。

&ldo;可是看起来不像打烊了。&rdo;我说，突然觉得很累，不想继续往前走了。

&ldo;但真的是啊，女士。&rdo;那人身材矮小，秃头，穿着系有鲜红色宽腰带的晚礼服，&ldo;里面正在举行私人聚会。&rdo;

&ldo;斯卡勒塔是谁?&rdo;韦斯利问他。

&ldo;问这干什么?&rdo;

&ldo;这个姓氏很有意思，就像我的。&rdo;我说。

&ldo;你姓什么?&rdo;

&ldo;斯卡佩塔。&rdo;

他仔细打量着韦斯利，显得有些困惑。&ldo;是的，当然。可今晚他没陪你来吗?&rdo;

我茫然地望着他。&ldo;谁没陪我来?&rdo;

&ldo;斯卡佩塔先生啊，他是贵宾之一。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也在受邀之列……&rdo;

&ldo;受什么邀啊?&rdo;我实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的姓很稀有，我从来不曾遇到其他姓斯卡佩塔的人，即使在意大利也没碰到过。

领班犹豫起来。&ldo;你和那个时常来这里的斯卡佩塔没有关系?&rdo;

&ldo;哪个斯卡佩塔?&rdo;我有些不安。

&ldo;一位先生。最近他常来，是一位非常好的顾客。他受邀参加我们的圣诞聚会。这么说你不是贵宾了?&rdo;

&ldo;多告诉我一些这个人的事。&rdo;我说。

&ldo;他是个年轻人，花钱非常慷慨。&rdo;领班微笑着说。

我能感觉到韦斯利的兴致被激起了。他说：&ldo;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的样子?&rdo;

&ldo;里面有很多客人。明天还得重新开张……&rdo;

韦斯利谨慎地出示了徽章，领班冷静地看了看。

&ldo;当然。&rdo;他彬彬有礼但面无惧色，&ldo;我给你们找张桌子。&rdo;

&ldo;不，不必，&rdo;韦斯利说，&ldo;不需要这样。我们只是想多知道些这个自称斯卡佩塔的男人的事。&rdo;

&ldo;进来吧。&rdo;他招呼道，&ldo;要谈话，也应该坐下来谈。你们也可以吃点东西。我叫欧金尼奥。&rdo;

他领着我们走向角落里一张铺着粉红色桌布的桌子，远离了挤满大厅、身穿礼服的众多宾客，所有人都在用意大利人的手势和腔调吃喝谈笑。

&ldo;今晚这里没有完整的菜单，&rdo;欧金尼奥道歉说，&ldo;我们可以给两位来点烤小牛排或柠檬鸡，搭配大蒜炒野菜酱细面或绿花椰菜通心粉当前菜。&rdo;

我们照单全收，并且加了瓶我最爱但很难找到的阿拉巴多尔切托红葡萄酒。

欧金尼奥去为我们拿酒的时候，我的思绪缓缓地运转着，恐惧拉扯着我的心。

&ldo;连提都不要提。&rdo;我对韦斯利说。

&ldo;我什么都没想要提起呢。&rdo;

他根本不必提起。这家餐厅距离高特被发现行踪的地铁站太近了。他一定会注意到斯卡勒塔这个名字，也一定会想到我，而我大概是他经常想到的人吧。

欧金尼奥很快就带着酒回来了。他撕开铝箔纸，边转开瓶器边说：&ldo;看，一九七九年的，非常清爽，比较像薄若莱葡萄酒。&rdo;他拉出瓶塞，倒了点给我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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