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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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ldo;我总得把它们放在某个地方吧，&rdo;她坚决地说，&ldo;那是我自己的东西，不行吗?要是我把它们放在迈阿密的家里，或许会被我母亲扔进垃圾筒。&rdo;

&ldo;你上高中时写的文章，&rdo;我说，&ldo;写的什么呢，露西?&rdo;

货车里突然沉寂下来，只听得到它的声响。马里诺开进一个名叫三角的小镇，引擎声随着加速和变速忽高忽低。路旁的餐厅里亮着灯光，我猜外面停着的许多车子可能都是海军陆战队员开来的。

露西说：&ldo;说起来很讽刺。我那时写的文章中有一篇是关于安全性的报告。我的重点落在密码上，你知道，如果用户选择了安全性弱的密码会发生什么状况。因此我写的是关于计算机。语言里的加密子程序……&rdo;

&ldo;其他文章呢?&rdo;马里诺打断了她的话，&ldo;脑部手术?&rdo;

&ldo;你怎么会这么猜?&rdo;她的语气依然带刺。

&ldo;是关于什么的?&rdo;我问。

&ldo;华兹华斯。&rdo;她回答道。

我们在&ldo;世界与荣耀&rdo;餐厅用餐。我环顾着方格桌巾、晃动着的警察臂章和吊挂着的啤酒杯，想着我的人生。我和马克曾经来这里用过餐，后来在伦敦，一枚炸弹在他走过的地方爆炸。我和韦斯利也常来，后来我们太熟络了，就很少一起出现在公共场所。

大家都点了法式洋葱汤和牛腰肉。珍妮特一如往常的安静，马里诺则猛盯着她瞧，并且说些讨厌的话。露西对他越来越气愤，我对他的行为也相当诧异。他不是傻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ldo;姨妈，&rdo;露西说，&ldo;我想和你一起度周末。&rdo;

&ldo;在里士满?&rdo;

&ldo;你还住在那里，不是吗?&rdo;她的脸上没有笑容。

我犹豫着。&ldo;我觉得你应该待在现在住的地方。&rdo;

&ldo;我不是在坐牢，我有行动自由。&rdo;

&ldo;你当然不是在坐牢。&rdo;我轻声说，&ldo;我跟本顿说说，好吗?&rdo;

她沉默不语。

&ldo;你觉得九英寸长枪管的西格手枪怎么样?&rdo;马里诺盯着珍妮特的胸部说。

她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回答：&ldo;我宁可选择六英寸长枪管的柯尔特&lso;蟒蛇&rso;。你呢?&rdo;

晚餐的气氛一直在恶化，回去的路上车里更是安静得令人难受，只有马里诺不断地试图和珍妮特攀谈。她和露西一下车，我立刻转向他，无所顾忌地发作了。

&ldo;上帝!&rdo;我大喊，&ldo;你是怎么了?&rdo;

&ldo;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do;

&ldo;你真讨厌，讨厌极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rdo;

他一边沿着黑暗的埃德加&iddot;胡佛路朝着州际公路前行，一边摸索着找香烟。

&ldo;珍妮特大概再也不想见你了，&rdo;我继续说，&ldo;若是露西也躲着你，我不会怪她的。真可惜，你们本来是朋友。&rdo;

&ldo;我只是教过她几次射击，这并不表示我们就成了朋友。&rdo;他说，&ldo;据我的了解，她是个被宠坏了的女孩，一向都这样，而且自以为是。不必说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她的个性。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让她做那些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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