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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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她紧闭着眼睛。

&ldo;求求你。&rdo;

&ldo;现在我让自己躺下。&rdo;

&ldo;什么?&rdo;我说。

&ldo;蕾切尔，&rdo;高特先生回到客厅，&ldo;家里没有冰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rdo;

&ldo;躺下沉睡。&rdo;她说。

我愕然望着她丈夫。

&ldo;&lso;现在我让自己躺下沉睡，祈求主看管我的灵魂。&rso;&rdo;他看着她说，&ldo;孩子们还小的时候，我们每晚都和他们一起念这段祷告词。你在想这个，对吗，亲爱的?&rdo;

&ldo;这是简妮在西联国际汇款公司的身份验证语。&rdo;她说。

&ldo;她没有身份证明，是吗?&rdo;我说，&ldo;所以她领钱的时候必须先回答一个预设的问题。&rdo;

&ldo;哦，没错。我们一向都用这个当密语，用了很多年。&rdo;

&ldo;那么邓波尔呢?&rdo;

&ldo;也是这个。&rdo;

高特先生揉着脸。&ldo;蕾切尔，你没给他钱吧?请别告诉我……&rdo;

&ldo;那是我的钱。我和你一样，也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一些钱。&rdo;她继续缝缀，把那块帆布翻来翻去。

&ldo;高特太太，&rdo;我说，&ldo;邓波尔知不知道你通过西联国际汇款公司汇钱给简妮?&rdo;

&ldo;他当然知道。他是哥哥，他说他会替她去领，因为她身体不舒服。自从她摔下马后，她的头脑就不像她哥哥那么灵光了。我也会寄一点钱给他。&rdo;

&ldo;你多久寄一次钱过去?&rdo;我又问。

她把缝线打了个结，然后四下张望，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ldo;高特太太，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把我赶出去，我会一直赖在你家。&rdo;

&ldo;卢瑟死后就再也没人照顾简妮了，她又不想住在这里，&rdo;她说，&ldo;无论哪个家简妮都不想待。所以，她不管到哪里，都会让我知道，我也只能尽量帮她。&rdo;

&ldo;你从来没告诉过我。&rdo;她的丈夫深受打击。

&ldo;她到纽约多久了?&rdo;我问。

&ldo;十二月一日去的。我定期寄钱给她，一次只寄一点，五十一百的。上周六我也寄了一次，所以我才知道她平安无事。她通过了密语问答，她一定站在那里排队领钱了。&rdo;

我在想不知邓波尔窃占他可怜妹妹的钱多久了，真是卑鄙至极。

&ldo;她不喜欢费城，&rdo;高特太太的语速加快了，&ldo;到纽约之前她就待在那里。一个充满兄弟之爱的城市，对吧。有人偷走了她的小提琴，就那么从她手里抢走的。&rdo;

&ldo;她的锡哨子?&rdo;我问。

&ldo;她的萨克斯管。你知道，我父亲拉小提琴。&rdo;

高特先生和我同时望着她。

&ldo;也许被拿走的是她的萨克斯管。上帝啊，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什么地方。亲爱的，你还记得她回来过生日，在外面的胡桃林里和我们的狗一起拍照吗?&rdo;她的手静止下来。

&ldo;那是在奥尔巴尼，不是在这里。&rdo;

她合上眼皮。&ldo;那时她才二十五岁，还没被人吻过。&rdo;她大笑，&ldo;我还记得她在钢琴前面边弹边唱《生日快乐》，然后邓波尔带她去了谷仓。无论到哪里她都跟着他。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过邓波尔有时很迷人。&rdo;

一滴泪水从她的睫毛之间挤落。

&ldo;她出去骑那匹该死的马普里斯，一直没有回来。&rdo;泪水不断涌出，&ldo;哦，佩顿，从此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的小女儿了。&rdo;

他声音颤抖：&ldo;邓波尔杀害了她。蕾切尔，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了。&rdo;

我开车回到希尔顿海岬，搭晚间班机到夏洛特，然后从那里飞回里士满，又去取了车。我没有回家，一股紧迫感在驱使着我。我无法联系上在匡提科的韦斯利，而露西又一直没回我电话。

大约九点钟，我驾车经过漆黑的炮兵靶场和兵营，两旁的行道树挥洒着黑影。我既惶乱又疲惫，寻找着路标和交叉路口，突然蓝色车灯闪过我的后车窗玻璃。我试图看清楚是什么在我车后，但很难分辨，只知道那不是巡逻车，因为警车的车头有辅助灯光。

我继续开车，想起了我处理过的许多案子中，女人单独开着车，以为来者是警察而停下来。我不知多少次警告过露西看见没有警徽的车子时无论如何不能停车，尤其是在夜晚。那辆车一路紧跟不舍，但我一直开到学院的警卫亭才减速。

那辆没有警徽的车子停在我的车尾处，一个身穿制服、手持枪械的宪兵瞬间来到我的车窗外，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ldo;立刻下车，举起双手!&rdo;他命令道。

我僵直地坐着。

他退后一步，我看见警卫不知向他说了些什么。接着警卫走出哨亭，那个宪兵则敲了敲我的车窗。我摇下窗玻璃，宪兵放下枪，但依然紧盯着我。他看起来不超过十九岁。

&ldo;你必须下车，女士。&rdo;宪兵有点恼羞成怒。

&ldo;只要你把武器收起来我就下车，&rdo;我说，这时学院警卫往后退，&ldo;我在前座中间的置物盒里放了把手枪。我先告诉你，免得你吃惊。&rdo;

&ldo;你是缉毒小组的吗?&rdo;他扫视着我的奔驰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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