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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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加油大概需要十分钟。&rdo;他走向我们，说，&ldo;有咖啡吗?&rdo;

&ldo;这主意不错。&rdo;我说，&ldo;马里诺，要我们替你拿一杯吗?&rdo;

&ldo;不用了。&rdo;

我们留下他一个人，走向夹在休息室中的一间小接待室。

&ldo;很遗憾发生这种事。&rdo;韦斯利柔声对我说。

&ldo;我们别无选择。&rdo;

&ldo;他也明白这一点。选择这时机绝不是偶然。&rdo;他将咖啡倒满两个纸杯，&ldo;这咖啡很浓。&rdo;

&ldo;越浓越好。你的样子很惨。&rdo;

&ldo;我一向都是这副德行。&rdo;

&ldo;孩子们都回来过圣诞节吗?&rdo;

&ldo;是啊，所有人都到齐了‐‐当然，只缺我一个。&rdo;他沉默良久，&ldo;他的戏法规模扩大了。&rdo;

&ldo;如果这次又是高特干的，那么我同意这说法。&rdo;

&ldo;我知道一定是他。&rdo;韦斯利钢铁般的冷静掩饰了愠怒。他恨透了邓波尔&iddot;布鲁克斯&iddot;高特。高特的犯罪天才让他既惊叹又激愤。

咖啡不太烫，我们喝得很快。除了眼神，韦斯利没有透露出一丝我们之间的熟稔，而我早已学会解读它。他没有过多地依赖语言，我则变得精于聆听他的沉默。

&ldo;走吧。&rdo;他说着碰了一下我的手肘。我们赶上了马里诺，他正提着我们的行李向出口走去。

直升机飞行员是调查局人质救援小组的成员。这人一身黑色飞行装束，对周遭的动静保持着警觉，并且注视着我们，表示他意识到我们的存在。但他打开舱门时没有向我们挥手、微笑，而是一语不发。我们从螺旋叶片下面钻进去，我知道我将永远把它制造的噪音、风声与谋杀案联想到一起。似乎每次高特犯案，调査局的人就会在一阵狂风、闪耀的金属形成的混乱中到来，将我带走。

我们已经追缉他很多年，在此期间他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我们不清楚他究竟残害了多少人，但知道至少已有五名受害人，包括一名曾经为我工作的孕妇和一个名叫艾迪&iddot;希斯的十三岁男孩。我们不确定他的狡计侵害了多少人的生活，但可以肯定我是其中之一。

韦斯利坐在我背后，戴着耳机，我的椅背又太高，我怎么转头都看不到他。舱内的灯光暗了下来，直升机开始缓缓升起，横斜着航行，朝东北方前进。云朵飞跃而过，冬夜的海水如明镜般闪烁。

&ldo;她被发现时是什么状况?&rdo;马里诺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

韦斯利回答：&ldo;冻僵了。&rdo;

&ldo;这表示她可能几天前就遇害了，只是尸体还没腐烂。对吗，医生?&rdo;

&ldo;倘若她已经在室外好几天，&rdo;我说，&ldo;应该早有人发现才对。&rdo;

韦斯利说：&ldo;我们判断她是昨晚遇害的。尸体就展示在那里，倚靠着……&rdo;

&ldo;没错，那浑蛋就喜欢这么做，这是他的风格。&rdo;

&ldo;他习惯让受害者坐着，或者在他们坐着的时候痛下杀手。&rdo;韦斯利继续说，&ldo;到目前为止每个都如此。&rdo;

&ldo;就我们所知，到目前为止是这样。&rdo;我提醒他们。

&ldo;就我们所知的受害者而言。&rdo;

&ldo;没错。他让他们坐在车子里、椅子上，或者靠在垃圾箱旁。&rdo;

&ldo;伦敦的那个孩子。&rdo;

&ldo;是啊，他是个例外。&rdo;

&ldo;他似乎是直接被丢弃在铁道附近。&rdo;

&ldo;我们还不知道那案子是谁干的。&rdo;韦斯利似乎十分肯定，&ldo;我认为不是高特。&rdo;

&ldo;你为何认为他非坚持让受害者坐着不可?&rdo;我问道。

&ldo;这就是他提供给我们的&lso;指纹&rso;。&rdo;马里诺说。

&ldo;轻蔑、嘲弄，&rdo;韦斯利说，&ldo;这就是他的签名。我猜还有更深层的意义。&rdo;

我也这么猜测。高特杀害的每个人都是坐着的，头部低垂，双手不是放在大腿上就是垂在两侧，如同玩偶一样。唯一的例外是一个名叫海伦的女狱警，她的遗体穿着制服，笔直地坐在椅子上，脑袋不见了。

&ldo;当然这姿势……&rdo;我开口说，但耳机里的声音和我们的谈话节奏不太能保持一致，说起话来相当费劲。

&ldo;那杂种存心要看我们的笑话。&rdo;

&ldo;我不认为这是他唯一的……&rdo;

&ldo;目前他希望我们知道他在纽约……&rdo;

&ldo;马里诺，让我把话说完。本顿，他的犯罪符号呢?&rdo;

&ldo;他有许多方式可以展示尸体，但截至目前他只选择了一种固定的方式‐‐让受害人坐着。这是他狂想的一部分。&rdo;

&ldo;什么狂想?&rdo;

&ldo;要是我知道，凯，或许这趟行程就可以免了。&rdo;

不久，飞行员的声音传来：&ldo;航管局发布了一则sigt。&rdo;

&ldo;什么意思?&rdo;马里诺问。

&ldo;涡流警告。纽约风势很大，时速二十五节。阵风三十七节。&rdo;

&ldo;那我们无法降落了?&rdo;痛恨飞行的马里诺显得有点慌张。

&ldo;我们得低飞，因为强风在比较高的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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