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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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我们得检査指纹的物品有哪些?&rdo;迈耶问。

&ldo;除了已经查过的物品，&rdo;我说，&ldo;那个锡哨子的光滑表面很容易留下指纹。你还可以试着用交流光束扫描背包，尤其是袋盖内层，那是皮革的。&rdo;

&ldo;问题还是在她身上，&rdo;马里诺说，&ldo;我们仍然不知道她是谁。&rdo;

&ldo;说到这个，我有好消息告诉你，&rdo;迈耶说，&ldo;我不认为证实了珍妮的身份，就能够逮到杀害她的凶手。&rdo;

我望着他，明白他对她已经失去兴趣。他眼里的光芒消失了，这种情形我在许多受害者身份不明的案子里见过。珍妮耗费大家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讽刺的是，倘若杀害她的凶手不是如此恶名昭彰，他们花在她身上的时间恐怕会更少。

&ldo;你是否认为高特在公园里将她枪杀，然后从那里跑进隧道，也就是她的背包被发现的地方?&rdo;我问他。

&ldo;也许吧，&rdo;迈耶说，&ldo;他只要离开樱桃丘，然后乘上地铁，例如到第八十六或七十七街的地铁站进站，就可以直接到达宝华利街了。&rdo;

&ldo;或者他也可以乘出租车。&rdo;佩恩指挥官说，&ldo;他不可能步行，太远了。&rdo;

&ldo;如果背包被遗留在现场，就搁在喷泉旁边呢?&rdo;这时马里诺说，&ldo;说不定班尼是在那里捡到背包的?&rdo;

&ldo;他深夜跑去樱桃丘干什么?想想当时天气有多冷。&rdo;佩恩指挥官说。

房门打开了，几个助理推着达维拉的遗体走进来。

&ldo;我也不知道。&rdo;迈耶说，&ldo;她逛博物馆时带着背包吗?&rdo;他问佩恩指挥官。

&ldo;有人提到她单肩背着袋子之类的东西。&rdo;

&ldo;也许就是这个背包。&rdo;

&ldo;或许吧。&rdo;

&ldo;班尼贩毒吗?&rdo;我问。

&ldo;如果你必须买毒品，那么你多少会卖的。&rdo;迈耶说。

&ldo;达维拉和这个女人之间也许有某种关联。&rdo;我说。

佩恩指挥官兴致盎然地望着我。

&ldo;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rdo;我继续说，&ldo;乍看起来，这似乎不太可能。但高特和达维拉同时到了隧道里，这是为什么?&rdo;

&ldo;纯属偶然。&rdo;迈耶垂着眼睛说。

马里诺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五号桌台，那里有两名法医正从各种角度拍摄受害警察。一个助理拿着湿毛巾擦去死者脸上的血渍，倘若达维拉还有知觉，可能会觉得他的动作相当粗鲁。马里诺不知道有人在看他，有那么一瞬，他暴露出了脆弱。我看见了多年来生活的暴风雨对他的摧残，重担紧压在他的肩头。

&ldo;而且班尼也在同一条隧道里，&rdo;我说，&ldo;如果他不是从现场或者某人那里得来的背包，就是像他所供称的，有人把它放在了他的毯子上。&rdo;

&ldo;老实说，我不认为是别人干的。&rdo;迈耶说。

&ldo;为什么?&rdo;佩恩指挥官问他。

&ldo;高特干吗把背包从樱桃丘带到那里?为什么不把它丢在现场，然后一走了之?&rdo;他说。

&ldo;说不定那里面有什么东西。&rdo;我说。

&ldo;例如?&rdo;马里诺问。

&ldo;例如会让人认出她身份的东西。&rdo;我说，&ldo;也许他不希望她被认出来，而他需要时间来检査里面的东西。&rdo;

&ldo;有可能。&rdo;佩恩指挥官说，&ldo;我们从里面的确找不到任何能够证实她身份的东西。&rdo;

&ldo;可是高特一向不在乎我们是否会辨认出受害者的身份，&rdo;我说，&ldo;为什么这次他却在乎了?为什么他会在乎这个脑部受损、无家可归的女人?&rdo;

佩恩指挥官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其他人也都没有回应。两名法医开始脱达维拉的衣服，只是他毫不配合。他的两条手臂僵硬地交抱于前面，好像足球赛里的守门员。正当法医艰难地将那件突击队员毛衣剥离时，传呼机响了，我们不自觉地摸摸腰间。哔哔声还在继续，于是我们纷纷望向达维拉躺着的桌台。

&ldo;不是我的。&rdo;其中一名法医说。

&ldo;该死，&rdo;另一名法医说，&ldo;是他的。&rdo;

他从达维拉的腰带上拿起传呼机，我浑身打起了冷战。我们紧盯着五号桌台和佩恩指挥官，她走了过去，因为被害者是她的手下，而此刻有人在呼叫他。那名法医将传呼机递给她，她拿起来看上面的信息，随即脸色泛红。我看见她咽了一口口水。

&ldo;是密码。&rdo;她说。

她和法医都没想到不该碰传呼机，他们觉得那无关紧要。

&ldo;密码?&rdo;迈耶好奇地问。

&ldo;警方的密码，&rdo;她的声音由于愤怒而急促起来，&ldo;一〇-七。&rdo;

&ldo;一〇-七&rdo;的意思是&ldo;结束参观&rdo;。

&ldo;妈的!&rdo;迈耶说。

马里诺不由自主地跨了一步，好像准备追赶什么，但他眼前并没有人可以让他追赶。&ldo;是高特。&rdo;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提高嗓门说，&ldo;那杂种一定是在地铁里轰烂他的脑袋之后看了他的传呼机号码。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rdo;他瞪着我们，&ldo;代表他正在监视我们!他知道我们正在这里做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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