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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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高特的脸色是不健康的惨白，脊椎骨和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显然他的体重减轻了不少。我想起了他头发里的可卡因，现在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当他移动时，我看见了他的整个胸膛。

我的视线越过桌子，发现露西浑身僵直。

当画面显示嘉莉&iddot;格雷滕努力为她的客户提供销魂的服务时，我感觉马里诺正盯着我瞧。她似乎使用了毒品，但无论如何就是无法让布朗治安官获得他付费所希望达到的欢愉。露西勇敢地盯着电视屏幕，震惊地看着她的旧情人在那个吸了毒的圆肚子男人身上做各种淫秽的动作。

结局似乎可以预料，嘉莉会拿出枪来杀掉他。但并非如此。十八分钟过去了，布朗的卧室里脚步声不断。接着她的同伙走了过来。邓波尔&iddot;高特穿着黑色套装，戴着手套，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录了下来。他在床尾停下来观看，布朗闭着眼睛。我不确定他是否清醒。

&ldo;时间到。&rdo;高特不耐烦地说。

他犀利的蓝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探进我们的会议室。他此时还没有重新染发，还是胡萝卜色，滑顺的长发从额头向后梳，两侧塞在耳后。他解开外套纽扣，掏出一把九毫米口径格洛克手枪，满不在乎地走向床头。

嘉莉看着高特把枪口对准治安官的眉心，两手捂着耳朵。我觉得胃部在翻搅，紧握着拳头看着高特扣下了扳机，枪像被自己惊吓到了似的向后缩了一下。我们愕然坐着，看着治安官逐渐终止了濒死的痛苦挣扎和抽搐。这时嘉莉才爬下床。

&ldo;该死!&rdo;高特低头看着衣襟，&ldo;溅到衣服上了。&rdo;

她从他西装的胸前口袋抽出一条手帕，轻轻擦拭他的脖子和衣领。

&ldo;看不出来，还好是黑色的。&rdo;

&ldo;去穿衣服。&rdo;他说，仿佛她裸露的身体让他作呕似的。他的嗓音像青少年的那样，而且不稳定，还很低。

他走到床尾拿起那堆深色衣物。

&ldo;他的手表呢?&rdo;她俯视着床铺，&ldo;是劳力士表。真货呢，宝贝，还是纯金的。手链也是真金的。&rdo;

高特呵斥道：&ldo;立刻穿上衣服!&rdo;

&ldo;我不想弄脏衣服。&rdo;她说。

她把染了血的手帕扔在地板上，那正是警方后来找到的那条。

&ldo;那就去把塑料袋拿进来。&rdo;他命令道。

他把衣服放在化妆台上，看起来像在玩弄一样。摄像机的角度使得我们无法清楚看见他的举动。她拿着袋子回来了。

他们一起处置布朗的尸体，非常谨慎，而且像早有预谋。首先他们给他穿上了睡衣，原因何在我们不清楚。高特用塑料袋套住治安官的头部，用衣橱里一双跑鞋的鞋带绑紧的时候，血从睡袍上半部渗了出来。

他们把尸体从床上移到地板上的黑色敛尸袋里，高特扶着布朗的两腋，嘉莉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塞进去，然后拉上拉链。我们看见他们将拉蒙特&iddot;布朗搬出房间，听见了他们下楼梯的声音。几分钟后，嘉莉回到房间内拿了衣服离开。卧室空了。

塔克绷着脸说：&ldo;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证据了。手套是停尸间的吗?&rdo;

&ldo;大概是从他们偷走的那辆厢型车里拿的，&rdo;我回答，&ldo;每一辆车里面通常都会有一盒手套备用。&rdo;

&ldo;还没结束呢。&rdo;马里诺说。

他继续播放带子，快速略过空卧室的画面，直到出现一个身影。马里诺倒带，那个身影迅速倒退出门外。

马里诺说：&ldo;你们看看一小时十一分钟之后发生了什么。&rdo;他按下播放键。

嘉莉&iddot;格雷滕走进卧室，穿着类似高特的衣服。若不是她的那头白发，我可能会以为她就是高特。

&ldo;什么?她穿了他的套装?&rdo;塔克惊讶地问。

&ldo;不是他的，&rdo;我说，&ldo;只是很像。不是高特先前穿的那套。&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塔克说。

&ldo;她的口袋里有一条手帕。她拿了高特口袋里的手帕替他擦血。而且如果倒带，你会发现高特那件衣服的口袋没有翻盖，但她的有。&rdo;

&ldo;是啊，&rdo;马里诺说，&ldo;没错。&rdo;

嘉莉环顾卧室，包括地板、床铺，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她又激动又气愤，我确信这是因为可卡因亢奋的副作用。她又找了大约一分钟才离开。

&ldo;不知道她在找什么。&rdo;塔克说。

&ldo;等一下。&rdo;马里诺说。

他向前快进，嘉莉又出现了。她又搜寻了一阵，皱着眉头拉开床单，翻找沾了血的枕头的底下。她蹲在地板上查看床下，吐出一连串脏话，眼睛四处査看。

&ldo;快点。&rdo;高特不耐烦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她对着化妆台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有那么一瞬间她近距离地凝视着镜头，她变了形的容貌令我吃惊。我曾经认为她很美，皮肤光洁，五官完美，一头棕色的长发。然而此刻站在我们面前的人却一脸憔悴，眼神呆滞，顶着一头粗短的白发。她扣上外套纽扣，然后走开。

&ldo;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rdo;塔克问马里诺。

&ldo;我不知道。我看了十几遍，还是弄不清楚。&rdo;

&ldo;她弄丢了某样东西，&rdo;韦斯利说，&ldo;显然是这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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