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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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谢谢，诺拉。&rdo;巴毕沙哑地低声说，大口大口地喝着香浓滚烫的咖啡，百感变集，止不住的泪水模糊了眼睛。现在不是孤独无助，他一时的冲动，说出了本不打算说的话。

&ldo;罗维娜&iddot;蒙瑞克死了!&rdo;

诺拉吃惊地盯着巴毕许久。

&ldo;她从格兰哈文精神病院逃出来了。&rdo;巴毕的声音低沉，&ldo;死在了鹿溪桥上。警察认为是我开车撞的，可是我没有。&rdo;他颤抖的声调显然太高了，&ldo;我知道我没有!&rdo;

诺拉默默地在餐桌对面坐下，焦虑的目光久久盯着巴毕神情异常的样子，最后含着泪，轻轻点了点头。

&ldo;跟山姆一样。&ldo;她小声地喃喃着，&ldo;他害怕极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rdo;

她又用询问的目光扫视着巴毕，&ldo;威利，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你是无辜的受害者，山姆也是。你说‐‐你说你真的能帮助他?&rdo;

&ldo;我觉得我们能互相帮助，诺拉。&rdo;

巴毕搅动着咖啡，又不得不放下调羹，因为外面突然响起的警笛，吓得他双手抖作一团。诺拉皱起了眉头，趴在帕蒂房间的门上，听听孩子的动静，然后又回到桌旁，一声不吭地为巴毕加上咖啡。

尖利的警笛声终于远去了，巴毕重新拿起调羹。

&ldo;我现在给你讲讲山姆吧。&rdo;

诺拉叹了口气，有些哽咽地说不下去，&ldo;因为他确实很需要帮助‐‐非常需要!&rdo;

&ldo;我一定尽力而为。&rdo;巴毕轻声问道，&ldo;他在哪儿?&rdo;

&ldo;我不知道‐‐真的。&rdo;诺拉摇着头，金黄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布满血丝的蓝眼睛里露出无望的困惑，&ldo;他不告诉我‐‐这真让我揪心。&rdo;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地接着说，&ldo;我真担心再也见不到他了。&rdo;

&ldo;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rdo;

诺拉圆润的肩膀抖动着，过了一会儿，她挺起了胸，控制住抽泣。

&ldo;挂了你的电话之后，我马上给山姆打电话。&rdo;她说，&ldo;告诉他你说警察会找他，询问尼克的死亡原因。&rdo;她疑惑地看着巴毕，&ldo;威利，我告诉他后，他便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说话的腔调怪极了。&rdo;诺拉紧张地问巴毕道，&ldo;威利，你是怎么知道呢?&rdo;

巴毕不能正视诺拉询问的目光。

&ldo;就是我报界的关系。&rdo;他不安地扭动着，重复着并不高明的谎言，&ldo;我得保护新闻来源。&ldo;他举起咖啡杯，浓浓的咖啡洒满了托盘。他烦躁地小声嘟嚷着问，&ldo;山姆还说什么了?&rdo;

诺拉撩起白色的围裙，抹去眼里的泪水。

&ldo;他说他得走‐‐但不能告诉我去哪儿。我求他回家来，可他说没时间了。我问他为什么不能向警察解释清楚，他说警察不会相信他。他说他的敌人布下的这个圈套，实在是太狡诈了。&rdo;疑惑和恐惧己使诺拉泣不成声，&ldo;威利，谁是山姆的敌人呀?&rdo;

巴毕茫然若失地摇着头。

&ldo;这是可怕的计谋，威利!&rdo;

无法捕捉的恐怖把诺拉弄得不知所措了。&ldo;警察给我看了他们找到的一些证据‐‐想迫使我开口，还告诉我他们的推测。我‐‐我根本不能相信他们的话!&rdo;

巴毕嘶哑着声问：&ldo;什么证据?&rdo;

&ldo;一张便条。&rdo;诺拉低声说，&ldo;是用黄色的软便笺纸写的，尼克的笔迹‐‐或者说很像是他的笔迹。便条上写着他们从亚洲回来的路上曾发生过争吵，是为了他们带回来的绿木箱里的珍宝。山姆想独吞，要尼克帮他达到目的‐‐那张便条上就是这么写的，威利。&rdo;

诺拉固执地摇着头。

&ldo;便条上还说，山姆给蒙瑞克博士服用了过量的治疗心脏病的药，结果博士在机场死亡‐‐目的是为了阻止他把珍宝放到基金会的博物馆。还说，山姆故意把我们车上的刹车和调速器弄坏，造成莱克斯&iddot;斯特在萨迪思山车毁人亡‐‐看起来是有点儿难自圆其说，基金会有好车，而他却让莱克斯用我们的车。&rdo;诺拉声音沉重，神情惊慌，&ldo;便条最后说，尼克早就担心山姆会向他下毒手，杀人灭口，自己独吞所有的珍宝。&rdo;

她顿了顿，提高了声调。

&ldo;警察认为山姆的确这么干了。他们相信那个便条是尼克写的。他们说房间里只有山姆和尼克两人。他们找到了摔碎的椅子，还有一条血迹，直通到窗口。他们认为山姆杀了尼克，然后把他从窗户扔山去‐‐可你知道，尼克本来就有梦游的毛病。&rdo;虽然害怕，但诺拉显然疑虑重重，&ldo;你肯定还记得，对不?&rdo;

巴毕点着头，诺拉希望他说记得。

&ldo;我记得。&rdo;他沙哑着声音说，&ldo;而且。我不相信尼克&iddot;斯宾维克会写那样的便条。&rdo;

是狡猾的白母狼写的，他暗自揣度，当她跳到尼克的写字台上，用她的前爪拿过尼克手里的铅笔。与此同时，那条全身鳞甲的大蟒蛇把尼克的尸体拽到了窗户边。

可那是疯话‐‐他不敢那样说。

&ldo;山姆压根儿没回来?&rdo;他无力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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