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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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巴毕在交通路口往右拐，走到松树街，又往左拐，然后，停在山姆&iddot;奎恩家那所白色的小平房前。一切与梦中相仿‐‐同样是那个有点儿生锈的垃圾桶，后院小沙堆上，帕蒂丢在那儿的玩具小铁铲。他上前敲门，努力抑制住忐忑不安的感觉，诺拉从厨房出来，给他把门打开。

&ldo;嘿，威利‐‐快进来!&rdo;

诺拉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丝惊异。巴毕觉得她的眼神无光，眼皮微微有些浮肿，像是没睡好。

&ldo;山姆在家吗?&rdo;巴毕脚跨进门，顿觉一种冷森森的畏惧感，在这个清静善意的房子里，好像隐藏着某种致命的杀机。梦里山姆书房里的那股特殊气味，仍让他心有余悸，巴毕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四处闻着。可除了烤箱里喷香的烤肉味，他闻不到什么其它的了，诺拉看着他，显得有点儿疑惑。

&ldo;我来找山姆，再采访他一次。&rdo;巴毕告诉诺拉说，&ldo;我想再问问有关基金会的考察结果，他们在阿拉山找到了什么。&rdo;

诺拉疲倦地皱了皱眉头。

&ldo;最好别再提了，威利，&rdo;

她说得很快，声调干巴巴的，略带不安，&ldo;山姆不会说什么的，对我也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他们带回的那口神秘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山姆根本不会让你看的。这两个晚上，他把箱子放在书房里‐‐做梦都是那箱子的事，今天一大早，就因为梦惊醒了。&rdo;

&ldo;啊?&rdo;巴毕咽了口唾沫，&ldo;他做梦了?&rdo;

&ldo;他以为有人要把箱子弄走。&rdo;诺拉说着，禁不住打了个冷战，焦虑使她的蓝眼睛周围浮起了淡淡的黑眼圈，&ldo;我觉得那东西不光搅得山姆心神不安，也搅得我心神不安，我俩昨晚都没睡好，乱七八糟地做梦。我好像记得‐‐&rdo;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睛紧盯住巴毕。

&ldo;怪有意思的，&rdo;她顺口说了一句，但没说到底记得什么，&ldo;今儿早晨，山姆书房的电话听筒是摘开的，我明明记得头天晚上是挂好的，山姆也把门锁好的，真不能想像，这怎么可能。&rdo;

巴毕无法解释这个谜团，也不去正视满脸狐疑的诺拉，咽了口唾沫，自我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后，突然问道：&ldo;现在山姆在哪儿?&rdo;

&ldo;去基金会了。&rdo;诺拉说，&ldo;从他回来，就有一帮人没日没夜地在那儿干。他告诉我说，是安装一套新的实验室。尼克和莱克斯开来一辆客货两用车，他连早饭都没吃，装上箱子，就跟着走了。&rdo;

她眼睛里满是祈望，看着巴毕。

&ldo;山姆告诉我别担心。&rdo;她说，&ldo;可我就是克制不住。几分钟前他还来过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我猜，这次准是一个大的发现，会使他们一举成名，可就是理解不了他们的做法。他们好像都很‐‐很害怕!&rdo;

她微微颤抖丁一下，满怀希望地说：&ldo;也许，莱克斯会告诉你‐‐&rdo;

诺拉欲言又止。

&ldo;什么?&rdo;巴毕连忙问道。

说话间，诺拉把被肥皂刺激得红红的手，一个劲儿地在围裙角上擦着，紧张的情绪使得她的脸色煞白，脸上的雀斑显得很明显。

&ldo;山姆警告我，不许说出一个字。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威利‐但是，我不是有意这么说，请你一定不要在报上登任何消息。&rdo;她的眼里同样带着恐惧。&ldo;噢，威利，我很难过，真不知该如何是好。&rdo;

巴毕轻拍着她圆润的肩头，向她保证说：&ldo;我决不会把你跟我说的写在报上的。&rdo;

&ldo;其实也没什么，真的。&rdo;她疲惫的忧心忡忡的声调里带着感激，&ldo;他们早晨走了之后，山姆又让莱克斯回来，把我们的车开走了。我本来准备上午把车开去，紧一紧刹车，可他们急着要用。山姆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今晚莱克斯要开车去州立大学，在电台上做一个广播节目。&rdo;

&ldo;广播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山姆告诉我说，基金会在电台买断时间，明天广播一个特别节目。他告诉我要注意收听，但不要事前乱说。我希望，他们能就这个可怕的秘密，做些解释。&rdo;她的声音忽然紧张起来，&ldo;威利，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rdo;

&ldo;我不会的。&rdo;巴毕保证道，&ldo;早晨好，帕蒂，你好吗?&rdo;

小帕蒂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抓紧妈妈满是肥皂的手。她蓝蓝的眼睛周围比诺拉的好像还要难看些，满眼的悲伤，粉嘟嘟的小方下巴，一副倔强的，忍着眼泪不哭出来的样子。

&ldo;我很好，谢谢你，威利先生。&rdo;她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尽量不抽泣，&ldo;但是，可怜的小吉米&iddot;蟋蟀却发生了悲剧，他昨天晚上死了。&rdo;

巴毕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呼吸都要僵住了，他转过身去，干咳几声，掩盖住自己的惊恐。

&ldo;真是太槽糕了。&rdo;他的声音极不自然，&ldo;是怎么回事?&rdo;

帕蒂闪动着蓝蓝的眼睛。

&ldo;晚上来了两只大狗。&rdo;她很镇定地告诉巴毕，&ldo;一只是白色的，一只是灰的。他们要弄走爸爸书房的箱子，小吉米跑出来，不让它们动箱子，那个大灰狗就咬住吉米的后背，把它咬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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