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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西游愣住了,他再次问了一次,&ot;你说哪个张叔?&ot;
原西行一脸你怎么不知道呢的表情,却是看着木盆里的大鱼说道:&ot;张叔啊,你不知道吗?张武子,儿子叫虎头的那个啊。&ot;
原西游听着这话一惊,手里的水瓢拿不稳掉在了地方,发出了声响。&ot;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ot;
原西游梗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对着原西行这一脸理所当然,脸色变化莫测。
静默了几个呼吸,原西游问&ot;你今天到张家去了?还见到了张婶和虎头?&ot;
原西行点了点头,原西游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随后捡起水瓢转身进了厨房里。再端着盛满水的水瓢出来时,走廊上只留下一个有些水的木盆。
院子的水井边趴着一个原西行,他正往井里探着头看。水瓢里的水洒出来一些,落在地上的水很快便被蒸发掉了。
&ot;你趴在井边做什么,这样很危险。&ot;
原西行往井里一指,&ot;鱼,我在看鱼啊。我把鱼养在井里,天天看它,鱼真可怜。&ot;
明明才说今晚要吃鱼,一转眼的功夫就把鱼放在了井里,说要养鱼了,真是小孩心性。
&ot;你小心一点,不要掉到井里。&ot;原西游拿着水瓢走到院子里去拉他。
原西行挣脱开他的手,又趴回了井边,一边开始念着&ot;鱼鱼鱼鱼,养在井里变成大鱼,变成大鱼。&ot;
原西游看着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得很,把水瓢放回厨房,一边不停的告诉自己别去在意原西行说的一些胡话。
于是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开始练字。
要想把字写好,急躁是写不好的,需得专注,凝神静气。
原西游渐渐进入了状态,波动不平的心绪慢慢的化为平静。
院子里的原西行还顶着阳光趴在井边,探着头往井里看。不同的是这回和他一起了趴在井边的多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兽。
原西行的目光像是在说:鱼鱼鱼鱼,养在井里,变成大鱼,变成大鱼。
毛色雪白的异洹像是在说:鱼鱼鱼鱼,养在这口井里,变成人鱼,变成人鱼。
☆、入梦
雨夜,窗外雨声淅沥,有节奏的雨声无端的催人入眠,也让人在梦乡里陷得更深。
刘不著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赶回刘家的途中,被一场大雨拦住,只好留宿一夜,白日雨停再赶路。
可他如今眼皮一掀,映入眼帘的便是风雨大作,天上一道道银蛇将天幕撕裂,轰隆的雷声不绝。
不仅是这样,他此时站在一座高山之上,身后是一个黑得不见五指的山洞,站在洞口可以俯看到低处和远方的景色。
从天上的落下的水像是永不停歇,可以让人得以落脚的,除了脚下这座高山,皆是翻腾不止的汪洋。
像是炉灶里烧开了沸腾不止冒着泡的水,天幕将倾,万物不复的压抑,沉闷和恐惧直击着刘不著的心。
刘不著有种直觉,那片汪洋的底下,是被水淹没的村庄。晨曦炊烟,鸡鸣狗吠……那片水底有不知道多少无辜而脆弱的生命。
在那片看得并不真切,说不清是浑浊还是粘稠的,正在翻腾的水里,他分明感觉到下面几条身躯细长的黑色生物在水里肆意而畅快的游弋。
那些东西像是从地底的深渊里爬出来的蛇,冰凉,黏腻,阴暗。刘不著心里对这些东西既害怕又抗拒,可他控制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他想要投身进入这片汪洋。
刘不著走出了洞口,冒着雨走在陡峭的山路上,一路扶着山石树木往山脚的方向去。
他像是被精怪迷惑住了心魂,非常迫切的想跳进水里,让水浸湿和吞没自己,就像是扑火的飞蛾。
被雨湿透的头发贴在了刘不著的脸上,湿透的衣衫也贴在了他的身上,鞋子衣角皆是泥泞,刘不著站在山脚离水面两米左右的一块山石上。
一个巨浪迎头打来,人就这样轻易的被卷进了水里。人一入水,黑色身躯细长的生物像是敏锐嗅到血腥味的捕食者,从远远的地方速然靠近它的食物。
捕食者长尾一卷,带着它的战利品沉入水底。
这片姑且被称作汪洋的&ot;海&ot;,水质并不干净,如同想象般的浑浊之外,还飘着些许黑色的絮状物,像是空气里的烟,又像是雾气。
刘不著被大浪卷进&ot;海&ot;里,脑子也像一团浆糊一样,天旋地转,听不见也看不见。值得庆幸的是,他在水里并没有呼吸不了要溺死在水里的窒息感。
卷着刘不著的黑色长蛇生物,带着刘不著穿过被水淹没的深林,游过房屋林立的村庄上方,直到一片长得老高的芦苇野草,长蛇像是见到了自家一样,潜了下去。
越往下石壁越拥挤狭窄,长蛇擦身穿过石壁越往里游。若是这片没有淹没一切的水来看,就像是山旁边的潭水水面往下游,游到山体底下的水道里。
山体里有一处隔水的四处是石壁的空间,带着破水声,水里的黑色长蛇把人往石阶上一甩,又钻入水中不见。
这处空间四处是石壁,石壁上刻画着令几个人眼花缭乱繁复精美的壁画。
一边出水处有几个石阶,石阶分两边,之上堆满了森森白骨,水声击打的细微声中,有森然诡笑,从水里,从石壁里传出,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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