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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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ldo;不是跟你说了留神脚下的吗？可你就是不听。&rdo;

尖锐的嗓音在空荡荡的站台里不停回响。穿着黑色毛皮外套的妻子拉着男子的右手，扶住了丈夫。男子脚底打了两三次滑之后，也算是站起了身。只见他身上穿了件及腰的灰色外衣，头上戴着顶同样颜色的鸭舌帽。

&ldo;我没想到这落差居然会这么大嘛。而且地面还冻得这么硬。&rdo;

&ldo;每次你都会在这儿跌跤，怎么老也不长记性？这里的站台很低，而且这季节里地面冻得又硬又滑的。&rdo;

&ldo;我可没有每次都跌跤哦。&rdo;

&ldo;谁说，你去年也跌过，前年也是。每次跌跤，都是我伸手搀住你的。要是没有我的话，那你每年都会因为摔折了腰，一到这里就直接打道回府，返回东京去了。&rdo;

&ldo;别说了。别人都在看咱笑话呢。&rdo;

实际上，naoko和akoto确实在笑。两人发现那对老夫妻的目光朝着自己投来，赶忙走出了检票口。

信浓天城站的候车室是间极为简漏的小屋，屋里就只有三条按&ldo;コ&rdo;字形摆放、可供四人同时落座的木制长椅。&ldo;コ&rdo;字形的中央放着一只老式的石油暖炉，但是却并未点火。akoto伸手打算去拧炉旁的把手，但途中却又停下了。灯油的残余量已经指向了零。

&ldo;真够冷的。&rdo;

naoko在长椅上坐下身，开始不停地用手摩擦两腿。不光只是因为暖炉无法点燃的缘故，车站外的景色也助长了她觉得太冷的感觉。车站外，就只有三间用途不明的小屋，旁边就是一片顶着白雪的杂木林。一条凹凸不平的窄小道路在站前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树林的背后。

&ldo;看来来接咱们的人还没到啊。&rdo;

akoto戴上滑雪手套在naoko身旁坐了下来。椅子上那股寒意透过双腿，传遍了整个身体。

方才的那对老夫妻也出了检票口，隔着熄灭的暖炉，在naoko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貌似丈夫的那男子估计已经到了花甲之年，鸭舌帽的边缘下边露出了银白的发梢。老人脸很长，眉毛和眼睛都向下低垂，就像八点二十分时的表盘一样，看起来似乎是个老好先生。身高则与他的同龄人有所不同，至少得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刚一坐下，老者就把手伸到了暖炉上方，等到发现暖炉上一点热气都没有之后，他又有些不知所措似的缓缓将两手插回了外衣的衣兜里。

&ldo;真够慢的啊。&rdo;

男子的太太看了看表，说道。那是块银色的手镯式手表，似乎是块高档货。

&ldo;毕竟是开车来的嘛。&rdo;

老者冷冰冰地回答，&ldo;谁知道车子会出啥事。&rdo;

老妇轻轻打了个呵欠，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她对面的两人身上。

&ldo;你们两位也是来旅行的吗？&rdo;

老妇姣好的唇角浮现出笑容问道。尽管体态微微有些发福，但脸上却鲜有皱纹，肌肤看起来年轻而富有光泽。或许是因为身高太矮的缘故，总是抬着头看四周，即便坐着，其姿势也颇有气质。

&ldo;是的。&rdo;

naoko回答。

&ldo;是吗？可这地方啥都没有啊？你们订的旅馆是哪家？&rdo;

naoko稍稍迟疑了一下，告诉对方说：&ldo;是一家名叫&lso;鹅妈妈&rso;的旅馆。&rdo;老妇的眼眸中闪现了光芒。

&ldo;果然如此啊，我早就猜测是那家了。毕竟这里也没有其他大点儿的旅馆了。其实我们也正准备上那儿去呢。&rdo;

&ldo;哦……&rdo;

naoko一脸困惑地看了看身旁的akoto。akoto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那双太阳镜片后的眼睛，在一瞬间闪现了严厉的光芒。

&ldo;您二位经常到这里来吗？&rdo;

akoto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比较，老妇&ldo;嗯&rdo;了一声，开心地点了点头。

&ldo;自打他退下来之后，每年都来……你们两位是头一次到&lso;鹅妈妈&rso;来的吧？&rdo;

&ldo;对。那家&lso;鹅妈妈&rso;应该还不错吧？&rdo;

&ldo;那地方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是吧？&rdo;

听到妻子向自己征求意见，老者模棱两可地&ldo;嗯&rdo;了一声，之后便对两名年轻人发起了询问。

&ldo;你们两位是恋人吧？&rdo;

还不等二人回答，妻子便用手肘捅了捅他的侧腹。

&ldo;你就净瞎说。问些不该问的话……真是抱歉。&rdo;

老妇对丈夫的怨言刚说到一半，就转变成了对akoto的致歉之辞。akoto微微一笑，说了句&ldo;也没什么&rdo;。几人中只有老者还依旧一脸不服的表情，偏着脑袋独自觉得纳闷。

下车之后等了约莫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车站前的小路上驶来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车的男子一溜小跑，进了候车室。看他的模样，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积雪反she的阳光令他的皮肤变得黝黑，但牙齿却依旧雪白。

&ldo;让各位久等了。&rdo;

男子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的话，之后他轻轻低下了头。

&ldo;好久不见啊，高濑先生。今年也要多劳烦你了。&rdo;

&ldo;太太您看起来也挺好的……doctor，好久没见到您了。&rdo;

被称作doctor的老者轻轻点头致意，之后便一脸担心地开口询问：&ldo;路上出了什么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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