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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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胖子把一片金属片扔到了柜台上。响声在大厅中扩散开来，随后又消逝无形。

络腮胡瞥眼看了一下那东西，冷冷地回答。

&ldo;估计是那孩子死的时候，带在身上的吧。&rdo;

&ldo;我说了。&rdo;

胖子握紧了手里的酒杯，&ldo;我在问你，这是为什么？&rdo;

络腮胡没有回答，只是充满哀怜地盯着酒杯里渐渐沉淀的琥珀色。胖子接着说道。

&ldo;当时你说没找到，外边下起了大雪，所以就回来了，眼里甚至还带着不甘的泪水。那眼泪，难道就只是流给人看的？&rdo;

&ldo;不是的。&rdo;

络腮胡终于开口说道。但说完之后，他又像牡蛎一样，紧紧闭上了双唇。胖子一把攫住酒瓶，一脸焦躁地开始往杯里倒酒。

&ldo;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你到底有没有找到那孩子？&rdo;

沉默从两人间流过。除了两人的呼吸之外，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胖子盯着络腮胡的侧脸，而络腮胡的目光都停在酒杯上。

&ldo;我找到那孩子的时候，&rdo;

络腮胡缓缓说道，

&ldo;他还活着。&rdo;

胖子的脸抽搐了起来。&ldo;你说什么？&rdo;

&ldo;当时他虽然在大雪中晕了过去，但却还有气。我背起那孩子，一边想像着她见到那孩子时的欣喜表情，一边往前走……&rdo;

络腮胡叹了口气，咕嘟一声，喝下一大口威士忌。

&ldo;我不记得究竟是因为雪下得太大，还是因为脚下打滑了，或许两者都有。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跌倒在了地上。也有可能是找了太久，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的缘故。我挣扎着想爬起身，可是脚却已经被崴伤了。那孩子的身影从周围消失了。我用单脚支撑着身体四处寻找，最后才发现他被挂到了山崖的半山腰上。当时，靠我的脚是没法到那里去的，我拼尽全力回到山庄，打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所有人……&rdo;

&ldo;可你最后却没说……&rdo;

&ldo;我本想说出来的。可当我在山庄里看到她时，就再也说不出来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她当时正抱着丈夫的遗像祈祷，那一瞬，我明白了一切。对她而言，那孩子就是她丈夫的分身。只要有那孩子在身边，她的心就不会转移到其他男人的身上。&rdo;

&ldo;……&rdo;

&ldo;那天夜里，我本想向她求婚的。&rdo;

&ldo;……&rdo;

胖子把目光从络腮胡身上挪开，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之后他紧紧握着空酒杯，向着正面的架子使劲儿砸去。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之后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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