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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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却不可以？贾南风冷然道，&ldo;皇上不中用，难道也要我曲意逢迎！&rdo;

&ldo;娘娘！&rdo;底下的小婢跪在地上，双手托着金盆已久，始终不曾开口，直到双臂累得隐隐作痛，才怯怯地轻唤贾南风洗手匀面。

贾南风低头看着这个小巧可人的婢女，心头又是火起，&ldo;装这骚样给谁瞧着！皇上疼你是不是？端个盆儿手就像抽了风似的抖个不住，还要你干什么！&rdo;

&ldo;娘娘饶命！&rdo;那小婢不住地滴泪，只是不敢抬头，怕又触怒了贾南风。

&ldo;没眼色的东西！&rdo;贾南风&ldo;哼&rdo;了一声，&ldo;我可是随便杀人的？&rdo;

小婢又忙忙地叩头，也不知是不是双臂早已经麻痹，盆里的水虽是晃动，却没有泼洒出来一滴。

&ldo;来人呐！&rdo;贾南风从那小婢的头上拔下簪子扔在地上，&ldo;既然没眼色，以后，也不用有眼色了。&rdo;

这次进来的却是赵太妃，她蹲下身去，拿起簪子，猛地向小婢的眼睛戳去。

小婢一声惊呼，眼眶里不断地流出鲜血，金盆早已翻落到地上，水花和鲜血糅合到了一起，霎时间将地毯染出了别样炫目的颜色。

&ldo;太妃娘娘这么做岂不是委屈了你的手？&rdo;贾南风又坐到绣墩子上，慢慢地吃着茶。

&ldo;皇后娘娘就不让嫔妾坐坐？&rdo;赵太妃将带血的簪子扔在地上，媚笑着望着这个皇后。

&ldo;来人，把这收拾了，将贱婢抬出去。&rdo;贾南风转过身来，迎着赵太妃的眼，微微颔首，&ldo;太妃请坐。&rdo;

又有婢子捧上茶来，接着不动声色地收拾地上的残局，对于贾南风的杀伐，她们早已经习惯和麻木。

&ldo;这是荆溪云片煮的。&rdo;赵太妃抿了一口茶，将茶盏上的唇脂印抹去，&ldo;皇后娘娘大约喜欢这个？&rdo;

&ldo;这茶是最讲究的，一茶一叶，嫩、匀、齐、净、鲜，都占全了。茶工再将这些茶叶碾成细末，加上上好的油糕，制成茶饼，我想要喝时，便拿出一两块来将茶饼捣碎，放入姜末来煮，有时亦可放入葱末慢慢煎熬。虽不是我最爱，但待客却是顶尖的。太妃闲来无事，也可自己亲自做些打发时日。&rdo;贾南风幽幽地说着，仿佛刚才的血腥本就与她无关。

赵太妃赔笑道：&ldo;原是皇后娘娘不把嫔妾当成一家人了，怎么说是待客呢……&rdo;

&ldo;怕太妃娘娘瞧不上我年轻识浅的。&rdo;贾南风心头微喜，&ldo;看来这个赵太妃也是来向我投诚的，我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rdo;

&ldo;皇后娘娘言重了。嫔妾人老珠黄，万事还要皇后娘娘宽容，只是嫔妾自问还有余力，可为皇后娘娘尽心。&rdo;赵太妃敛眉垂首，显然是对贾南风死心塌地。

贾南风见好就收，也不必做作：&ldo;太妃娘娘看得起本宫，本宫感恩不尽，以后我们一条心，定能将这朝野后宫的风云尽握手中。&rdo;

&ldo;多谢皇后娘娘的提点。&rdo;赵太妃喜形于色，向贾南风行了大礼。总算是借得大树好乘凉，后半生是有所依靠了。

只有手段狠辣，才能在这后宫立得住脚跟。赵太妃的目光停留在贾南风宫中的一个水晶屏风上，看着屏风倒映出的自己，虽是朱颜未老，但早就没有了寄托。自己在宫中跌爬滚打了那么久，须知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听闻那年还是太子妃的贾南风用戟杀死了好几个怀孕的姬妾，并以她们的胎儿化为脓血为乐趣。那时候，宫中便已经流言四起了。当时晋武帝要废黜太子妃，杨皇后便百般为贾南风开脱，说是&ldo;功臣之女不可废。&rdo;只是亲自去训导太子妃。没想到贾南风却以为是杨皇后对她不满，反而心增怨恨，刚做了皇后，就把太后给废了……步步为营，方能长久……赵太妃想着想着不由后怕：自己比贾南风大了许多，贾南风的手段自己竟不能企及万分之一。不如韬光养晦，令贾南风对她放心，再随机应变。

贾南风兀自站在廊上逗着架子上的鹦鹉玩，鹦鹉跳上跳下地不断聒噪着：&ldo;皇后娘娘福寿安康，皇后娘娘吉祥如意。&rdo;

&ldo;皇后娘娘万福吉祥，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医令程据问皇后娘娘的安！&rdo;

&ldo;你来了！&rdo;贾南风欢喜道，&ldo;进来请脉吧。&rdo;

&ldo;是。&rdo;程据接过小太医手中的药箱，嘱咐道，&ldo;你先回去配些当归养荣丸给赵太妃宫里送去。&rdo;

&ldo;是。&rdo;那小太医会意，忙向贾南风跪安了退去。

贾南风屏退了众人，将程据带至寝宫。程太医将药箱打开，在案几上摆上各种药草，再拿出针灸的银针搁置一旁，才坐到贾南风身旁。

&ldo;你没来由惹我生气！&rdo;

&ldo;何苦呢，微臣又有哪里不好，皇后娘娘责罚我便是。&rdo;程据涎着脸慢慢地贴到贾南风的身上。

贾南风将他轻轻一推，却是手上没使力，反倒将自己的身体送到了程据的怀里。她将头枕在程据的臂弯里，故意问道：&ldo;谁让你在人前向我请安称道万岁了？&rdo;

&ldo;皇后娘娘不万岁，那岂不是要让皇上孤单寂寞九千岁？&rdo;

&ldo;胡说八道！&rdo;贾南风冷笑着去拧程据的嘴，程据忙忙地讨饶，左躲右闪间，将头埋到了贾南风的脖颈下。贾南风在程据的耳根边吹着热气，&ldo;你倒是不嫌我长得丑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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