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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这个方向没错了。”盛语秋望着尽头。
“我带你过去。”迟林的手干脆一直没松开,没等盛语秋回应,就带着她穿过了“奈何”。
通过奈何,穿过一片石壁,眼前是两条方向相反的路,其中一条路边有块石碑,上面镌刻着:
“紫檀五重,一曰诡道,再曰校场,三曰妄桥,此后无悔,一入登仙,难得往生。”
“韩大夫就是在这儿离开紫檀洞的,”盛语秋看了看石碑,与韩大夫说的无二。
迟林看着石碑对面狭长的路,“韩大夫是在这儿放弃了寻向更深处,从此路出。”
盛语秋查看了路面,朝着郑南枫轻轻摇头,“没有行路的痕迹。那些人,会带着韩忆去更深处吗?”
“不论会不会,我去深处看看,你和迟林从此路回村。”郑南枫把目光从石碑上移开。
盛语秋:“师父,你完全可以置身之外,我却蒙受韩家恩惠,如果不寻到韩忆,于心有愧。”
郑南枫:“我乃六扇门捕头,蒙天下百姓恩惠,而如果让你赴险,却于心有愧。”
迟林看着郑南枫,“我与你同去。”
郑南枫愣了下,虽没有回应迟林,却应下了他的意思,“秋儿,你去南埠镇等我们。”
盛语秋心里明白,两人都不愿她赴险,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
盛语秋干脆往地上一坐,“那我就在这儿候着了。”
“‘此后无悔’,”迟林指了指石碑,“我猜此去,不会再回到这里。你是要在这儿当望夫石吗?”
“那些人无非就是想让我们进洞,以韩忆交换古镇的秘密,”郑南枫蹲在盛语秋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同去赴险。”
盛语秋:“你俩若打定主意,又何必在洞口候我?其实你们也明白,我不会置身事外。”
“那便一起吧。”迟林把手伸到盛语秋面前,欲拉她起身。
盛语秋从地上纵身站起,在迟林手上拍了一拍,小鸡啄米般点头。
郑南枫的脸上却有一些阴沉之意,他把腰间的玉佩取下,“秋儿,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记得佩戴着此玉,会有人替我转交一物予你。”
“师父你瞎说什么,快收好,”盛语秋不接,“况且你有什么还非得别人转交我?”
“收着,”郑南枫拉过盛语秋的手,把玉佩塞到她手中,“记得我说的话。”
盛语秋:“我不要,哪儿有人自己咒自己。”
郑南枫:“若是我们平安,自然是好。就当你替我保管,否则我心里终归惦记这事,倒是不能全心自保了。”
迟林:“收着吧,我们要尽快出发了。到现在这些人都未出现……”
“好,我收着,我们一起去,一起回。”盛语秋把玉佩收进腰间,步履坚定地迈向石碑后的小路。
小路虽狭窄,却不算长。
几个转弯后,盛语秋停下了步子,“这便是第四重了?”
三人站立之处大约一丈见方,前方的深渊中插着数个长长的石柱,每根石柱都如同钉子般直指深渊。
郑南枫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路缘处低头看了看脚下,深渊中是湍急的流水,冲刷到石柱上激起浪花。
盛语秋也往前行进几步,“看石柱是越来越高,间隔越来越大,表面却是越来越小。临近的石柱面约可站立二人,远处的可能只够单足站立。‘登仙’不过如此嘛。”
“嗯?”郑南枫看了看盛语秋,“没个五年八年的精进轻功,怕是过不去吧。”
盛语秋摸了摸鼻下,自己轻功差,确实不敢说能顺利通过。
迟林:“为什么韩大夫能说出每一重的名字?石碑上虽有提及,却不甚明确。”
郑南枫:“语秋,韩大夫有告诉你吗?”
盛语秋轻轻摇头,“韩大夫没说过,或许只是他根据石碑自己理解了。但是要称这第四重为登仙,却是不假。”
迟林:“这些石柱距离越来越大,一眼望不到头,我都不敢说有本事跨越。”
盛语秋:“那些人能带着韩忆通过这儿?”
迟林:“应该不能,除非轻功了得,怎么说也能排得上天下前十。”
“前十……如果不在洞内,也不在山上,那会在哪儿?糟了,不会是调虎离山吧?要不我们兵分两路?”盛语秋想了片刻,“我把韩大夫交代的古镇秘密告诉你们。危机时也许能保韩忆性命。”
看迟林和郑南枫未反对,盛语秋认真地继续说,“韩大夫偶尔得到一个卷轴,上面是崆峒体的文字,写着‘只缘身在此山中’。后来韩大夫和村长韩印明花了半个月寻找,附近山脉中只有紫檀山半山腰有洞,是唯一适合藏匿宝藏之地。”
郑南枫:“只缘身在此山中?崆峒本就取山高峻貌之意,再加上诗句,确是让人不禁联想到此处。可是难道这就是古镇的秘密?未免太单薄了。”
“韩大夫也有此困惑。我相信他不会骗我,只是不知道这个不像秘密的秘密能不能让歹人信服。”盛语秋顾不得多想,“不论如何,我先回村里看看。”
“等等。”迟林拉住盛语秋,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朝着来路扔过去。
随着石块落地弹跳了几下,小路间出现了细细的裂痕,不过几个数的功夫,坍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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