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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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让我想想‐‐我进去的时候那儿只有一个年轻人。我想他的牙一定正痛，因为他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很粗野，手里边稀里哗啦地翻着一本杂志。后来他突然跳起来走了出去。他一定是牙痛得太厉害了！&rdo;

&ldo;您不知道他出去以后是不是就离开了诊所？&rdo;

&ldo;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觉得再也没法等了，非得马上去见医生呢。但他不可能是去找莫利先生，因为只过了几分钟听差就来把我领到莫利先生那里去了。&rdo;

&ldo;您出来的时候没有再进候诊室吗？&rdo;

&ldo;没有。因为您知道，我还在莫利先生那里就已经戴好了帽子，弄好了头发。有那么一些人&rdo;，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接着说，她越说越起劲，&ldo;他们把帽子放在楼下候诊室里，我就从来不这样。我有个朋友，她曾经这么干过一回，结果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那是顶新帽子，她小心地把它放在一张椅子上，当她再下来的时候，您相信吗，有个小孩在上面坐过了，把它压扁了。毁了！完全给毁了！&rdo;

&ldo;真是个悲剧。&rdo;波洛礼貌地说。

&ldo;我认为小孩的母亲应该负完全责任&rdo;，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宣判道，&ldo;当母亲的应该看好她们的孩子。小宝贝儿们并不想妨害别人，但他们必须得有人照看。&rdo;

杰普问：&ldo;这么说那牙痛的年轻人是您在夏洛蒂皇后街58号见到的唯一的病人了？&rdo;

&ldo;我上楼到莫利先生那儿去的时候，有一位先生下楼走了‐‐噢，我还记得‐‐我刚到的时候还碰到一个怪里怪气的外国人从里边出来。&rdo;

杰普轻轻咳了一声。波洛却神情庄重地说：&ldo;那是我，女士。&rdo;

&ldo;噢，我的天！&rdo;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仔细地端详着他，&ldo;真的是您！请千万宽恕我‐‐我眼睛太近视了‐‐而且这儿很黑，是不是？&rdo;她一下了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ldo;真的，我要说，我自以为有很好的记忆，能记住别人的相貌。但这儿光线太暗了，对不对？请您千万宽恕我这最不幸的错误！&rdo;

他们赶紧安慰她，使她平静下来，杰普才又问道：&ldo;您能肯定莫利先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比方说‐‐他今天上午等待着一次痛苦的会见什么的？一点也没有听说吗？&rdo;

&ldo;没有，真的，我可以肯定他没说过。&rdo;

&ldo;他没有提到一个叫安伯里奥兹的病人吗？&rdo;

&ldo;没有，没有。他真的什么都没说‐‐我是说，除了牙科医生必须得说的那些话以外。&rdo;

波洛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句话：&ldo;漱漱口。请再张大点，轻轻闭上嘴。&rdo;

杰普进一步说，也许有必要请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出庭作证呢。

起初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失声惊叫起来，然后她似乎也就默许了这个请求。杰普随口提起的另一个问题又引出了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的生平故事。

看来她是六个月前从印度来英国的。她在很多家旅馆和供膳寄宿处住过，最后因为非常喜欢格伦戈威尔宫廷旅馆宾至如归的气氛，才在这里住了下来；她在印度时主要住在加尔各答，在那里做传教慈善工作并讲授演讲术。

&ldo;纯正、清晰的英语‐‐是第一重要的，侦探长先生。您知道&rdo;‐‐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傻痴痴地笑起来，但又忍住了‐‐&ldo;年轻的时候，我当过演员。噢，只演过几个小角色，都是些跑龙套的角色！但我抱负很大，不断学习丰富自己，一直到能演各种剧目。后来我周游世界各地，去演‐‐莎士比亚，肖伯纳&rdo;，她叹了一口气，&ldo;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出毛病就出在感情上‐‐总受感情的支配。这时我一时冲动，轻率地结了婚。天啊！我们几乎马上就分手了。我‐‐我是悲惨地给人欺骗了，我又改回了做姑娘时的姓，一个朋友热心地给我提供了一笔钱，让我开起了演讲学校。我还帮着建立了一个业余剧团。我一定要给你们看几张我们的海报。&rdo;

杰普侦探长可知道那会有多危险！他赶紧逃走了，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却还在没完没了地说最后的几句话‐‐&ldo;要是，出于某种偶然，我的名字要出现在报纸上的话‐‐我是说，作为一个出庭作证的证人‐‐你们能保证把它写对吗？梅贝尔？塞恩斯伯里？西尔‐‐梅贝尔是abelle，西尔是seale。当然啦，要是他们真的要提到我的话，我还曾经在牛津长租剧场演过《如愿》呢。&rdo;

&ldo;当然，当然。&rdo;杰普侦探长简直逃一样地跑了出来。

在出租汽车上，他长叹一声，擦着额头。

&ldo;要是有必要的话，我们应该能够对她的一切进行核查，&rdo;他说，&ldo;除非她说的全都是假话‐‐但我不相信会是这样！&rdo;

波洛摇着头。

&ldo;说谎的人，&rdo;他说，&ldo;既不会说得这样详细，也不会说得这么毫无条理！&rdo;

杰普接着说：&ldo;我原来还担心她会不愿意出庭作证呢‐‐多数没结婚的中年女人都这样‐‐但她当过演员，这使她渴望开口说话。她有点好出风头！&rdo;

波洛问道：&ldo;你真的要她出庭吗？&rdo;

&ldo;也许不，这得看情况。&rdo;他顿了一下又说：&ldo;我现在更加确信，波洛，这不是自杀案。&rdo;

&ldo;动机呢？&rdo;

&ldo;我们不是正在找吗？要是莫利曾经勾引过安伯里奥兹的女儿呢？&rdo;

波洛没有说话。他尽力设想莫利扮演一个勾引者的角色，去勾引一个美目盼兮的希腊少女，但他可悲地失败了。

他提醒杰普，赖利先生说过，他的合伙人一点都没有生活情趣。

杰普含糊地回答：&ldo;噢，你怎么知道出门游逛一趟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rdo;他又感觉良好地加了一句，&ldo;等我们跟这家伙谈过以后就会清楚该怎么办了。&rdo;

他们付了车钱，走进萨瓦旅馆。

杰普向人打听安伯里奥兹。

服务生很奇怪地看着他俩。说道：&ldo;安伯里奥兹先生？很抱歉，先生，恐怕你们不能见他。&rdo;

&ldo;噢，我能的，伙计。&rdo;杰普坚持说。他把服务生拉到一旁，把证件给他看。

服务生回答道：&ldo;您没弄清楚，先生。安伯里奥兹先生半小时以前死了。&rdo;

对赫克尔？波洛来说，就好象有一扇门轻轻地、但无可挽回地关上了。

第三章、五是五，六是六，多衔糙枝窝不漏

二十四小时以后，杰普给打电话给波洛。他的腔调里带点苦涩的味道。

&ldo;了结了！完事了！&rdo;

&ldo;你想说什么呀，我的朋友？&rdo;

&ldo;莫利真是自杀的，我们找到动机了。&rdo;

&ldo;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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