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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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请禀告你们的夫人，就说故人……荀裕来访，还给她带来了一份大礼。&rdo;纪拂尘抬起头道。这时候他意识到，在面对过往的人事之时，纪拂尘这个名儿已全无意义，他不得不重新拾起荀裕的身份和责任。他多想把一切与荀裕相关的东西通通忘掉，从此只记得自己叫纪拂尘，只可惜无论荀裕这两个字蒙了多少尘，他也永远不可能自欺欺人当作从来没有存在过。

大汉将他从头到尾看个遍，见他一只脚少了一截，以一根树枝为拐杖，穿着一件粗布青衣，不由嗤笑道：&ldo;你这叫花子说大话也挺利索。&rdo;

荀裕并不气恼，面不改色道：&ldo;你只要说荀裕两字，夫人必会相见。还请壮士通报。&rdo;

&ldo;给老子等着，一会儿夫人出来了你却拿不出大礼来，我有你好看。&rdo;

荀裕淡然侯在门口。上山之前他便打听清好了青云寨的一切。原来的大当家早在五年前已发急病去世，那人膝下又无子，现在真正说了算的是朱夫人母子。

大汉朝身后两人道：&ldo;你们俩把他看紧了，我去禀告夫人。&rdo;说罢转身，径直来到大堂，拉住一个紫衣小丫头道：&ldo;夫人在哪里？&rdo;

小丫头低垂着头，红着脸小声道：&ldo;在寝房。&rdo;

大汉眼珠子一转，想了想道：&ldo;与谁？&rdo;

小丫头支支吾吾道：&ldo;陈……陈堂主。&rdo;

大汉闻言，双眼贼溜溜地瞟向里房，挪步往内院走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刻意放轻脚步，绕过大门，悄悄来到窗户口，食指无声无息地在窗纱上钻了一个小洞。

一只眼睛凑过去，只见房里两条白花花的腿紧紧缠在陈堂主健壮的腰身上。羞人的喘息声传来，朱夫人娇声道：&ldo;唔，陈哥哥好厉害，我快要死了。&rdo;

陈堂主加快了动作，志得意满道：&ldo;心肝儿，我弄得你舒服不？&rdo;

朱夫人闭上眼，表情却似极为享受，&ldo;舒服，陈哥哥弄得我好舒服。&rdo;

陈堂主听罢却突然停止了运动，两只手一上一下游走，眼睛眯成两条缝道：&ldo;那跟老三和老五比呢，谁更厉害？&rdo;

朱夫人睁开媚眼如丝的眼，但笑不语，两条腿却缠得更紧，如同盘绕泥土的老树根，半晌才嗔道：&ldo;那在陈哥哥看来，是我美呢，还是你的娘子美？&rdo;

陈堂主又急不可耐动起来，咬牙道：&ldo;这还用说，当然是小妖精你了，那黄脸婆哪里比得上夫人的味道鲜美？&rdo;

口水流出来了，大汉心痒难耐地咽下去，睁大眼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两团被人捏揉的地方，喉咙咕噜咕噜响，最后目光又移到那张微微张着似舒服似难受的美艳面容上，又咽了口唾沫，两手用力搓了搓，一步一回头踮着脚尖从窗前离开。

大汉绕一圈回到门口，耳朵附在门上，等屋子里撩人的声响平静下来，才清了清嗓子，敲门道：&ldo;夫人，外面有一个叫荀裕的人求见。&rdo;

过了一会人，朱夫人慵懒的声音隔门传来，&ldo;你说的那小子可是个白脸的瘸子？&rdo;

&ldo;正是，他说给夫人带了一份大礼，想见一见夫人。&rdo;

&ldo;大礼？&rdo;朱夫人话里带笑，笑里透着温柔，理了理衣物道：&ldo;把他带到大堂，好生伺候着，注意点分寸，别玩得过分了，我也好回他一份大礼。&rdo;

大汉竖起耳朵听着，稍加思索才退去。用拇指粗的绳索将荀裕绑起来，亲自押他到前堂。他可以肯定夫人口中的伺候，远不止这个程度。

荀裕远远便望见朱夫人。她似乎并未有太大的变化，看起来仍雍容华贵，两眼一睁一合间，俱是风韵。只是脾气似乎更好了，吐字柔声细雨，喜怒亦不外露，大约没有人能看进她的心里去。

朱夫人瞥了眼荀裕，笑了笑道：&ldo;听说你来给我送礼了，怎么倒是两手空空的？&rdo;

&ldo;夫人的待客之道虽然另类，我却不能唐突了去。故人相见，自然要备一份大礼方能显得诚心。&rdo;

朱夫人纤纤玉手搭在椅栏上，慢悠悠起身，迈着金莲小碎步走到荀裕面前，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道：&ldo;如此，我便拭目以待，等着爹不疼娘不爱的二皇子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rdo;

荀裕亦笑了笑回道：&ldo;夫人守着如此大的山寨，若终日以打家劫舍为生，终究不是长久之道。即便过去几年里夫人积攒了不少钱财，可要养活这整个寨子的人，终究不是易事，如果没有其他财路，只怕不用多久就捉襟见肘了。因此今日我前来，正是为了给夫人送一条财路。&rdo;

朱夫人偏着头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却又但笑不语，既不表示赞同，亦不发声反对，只耐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荀裕见她始终未开口，又压低声音道：&ldo;我给夫人送的这份礼，足以保证青云寨上下十年的吃喝。&rdo;

朱夫人却并不动心，正视着他道：&ldo;二皇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十一年前，你父皇一声令下，我朱家满门忠烈人头落地；九年前闹饥荒，你差点被我这弟兄们煮熟了吃尸骨无存，而现在你却说来给我送财路，你觉得这个笑话好笑不好笑？&rdo;

&ldo;夫人何以觉得这只是个笑话？&rdo;荀裕沉声道，&ldo;自古上位者独揽生杀大权，你我在他面前皆如蝼蚁。我徒有皇子之名，奈何被他所恶，自身亦是朝夕不保。朱家满门忠烈惨遭屠戮，我那时尚年少，又势单力薄，虽有心救之，终究无可奈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府一家沦为冤魂。皇帝欠夫人数百条性命，夫人心中怨恨，找其子孙偿还父债，亦属情理之中，我又哪里会有怀恨之心？&rdo;

&ldo;二皇子的意思是，过去所有的一切你都不记恨？哪怕我曾经将你关进伙头房准备吃掉，你也不介意？&rdo;

荀裕眼神闪了闪，最后摇头道：&ldo;当初被关进伙头房，险些命丧此地，若说没有怨言，那只是诓人的假话。但过去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人总得往前看。我今日来到青云寨站在夫人面前，就是想跟夫人谈一桩买卖。为了长远利益考虑，我希望能和夫人和解，让过往的不悦烟消云散一笔勾销。&rdo;

朱夫人五指轻敲着案几，探索地望着他道：&ldo;如此说来，二皇子今日来此，是为了与我合作？我倒是好奇了，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买卖，让二皇子不惜与仇人为伍，千里迢迢跑到我这深山老林里来。还有，二皇子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以泄心头之恨？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合作？&rdo;

&ldo;夫人和我之间其实并没有深仇大恨，夫人杀了我的确可以逞一时之快，只可惜那样一来，唾手可得的三十万两白银就不冀而飞了。&rdo;荀裕笑道，&ldo;三十万两白银，这么大的好处，我相信夫人应该不会拒绝。&rdo;

朱夫人轻轻走过来，好看的凤眸微微眯着，&ldo;你是说，你要送我的礼是三十万两白银？&rdo;

荀裕点头道：&ldo;不错，就看夫人有没有胆量要了。&rdo;

朱夫人望了眼他脚上穿破了一个洞的鞋子，温声笑道：&ldo;你且说说看，你那三十万两从何而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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