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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你算计了柔则，是想取而代之?&rdo;徳妃问。

不及宜修答，她又道：&ldo;区区庶女且无所出竟妄想皇子嫡妻之位。&rdo;

&ldo;奴才与后院姐妹为何无所出，娘娘难道不清楚?&rdo;宜修扬声，顿了顿才道：&ldo;或许唤了安姑姑与魏嬷嬷前来问问娘娘便清楚了。&rdo;

&ldo;放肆!&rdo;徳妃未料宜修晓得这件事，一时又急又怒，拍案而起，拂落手边的茶盏，颤着手指着宜修，怒目而对，&ldo;你放肆!&rdo;

&ldo;娘娘……&rdo;安蕴在门口听得响动，推开门来看。

&ldo;滚出去!&rdo;

&ldo;主子……&rdo;南霜在宜修耳畔轻轻唤着。

宜修自恍惚中回神。

&ldo;咱们已到府门口了。&rdo;

宜修撩开车帘，眼前正是四贝勒府的正门，天边寒阳拨开厚重且暗沉的云层露出头，这是四十六年冬日宜修见到的第一个冬阳。

四十八年三月，胤禛被封为亲王，宜修为亲王嫡福晋，清妍为侧福晋。

五十二年四月，年氏入府。

宜修这几年头风越发重，府里的事便悉数交予琬枝与田嬷嬷，自个则鲜少见人。只是今日是王府娶侧福晋的日子，身为嫡福晋，她自是要露露脸，见一见人的。这厢她文澜院的门方打开，便有人求见。

&ldo;去叫绘春将人领进来罢。&rdo;绘春便是她赐给南霜的名儿，如今她院里已有了四大丫鬟，绘春、绣夏、剪秋、染冬。

绘春领着走进来的粉衫女子，面熟得紧。

&ldo;这是?&rdo;宜修转首去问剪秋。

&ldo;奴才芳华院武氏。&rdo;未及剪秋答话，那武氏急急插话。

&ldo;起来罢，前几日你入府未见着你，如今瞧着倒是个漂亮的小姑娘。&rdo;可不是，那眉眼处，像极了柔则，又是穿着粉衫，那模样，一如当年方入府的柔则。

&ldo;娘娘谬赞了。&rdo;武氏得了宜修夸奖，自是欢喜，正欲凑上前去多说些讨喜的话，却见宜修兴致缺缺。

正巧绣夏领了一群新来的小丫鬟进来，武氏识趣儿，自个福了身退了出去。

&ldo;你瞧着，像谁?&rdo;宜修看着武氏的背影，问剪秋。

&ldo;主子说呢?&rdo;

宜修轻笑。

&ldo;有些人，是不该留着了，如今这有个五六成像的，又有个年氏娇俏可人，让她们好好陪陪王爷也是好的，唔，恶毒的死人嘛，总是比不过那些年轻良善的小姑娘。时日一久，什么都不剩了。&rdo;宜修折了枝头唯一那朵花，&ldo;而我，还是嫡福晋。&rdo;来日，还是万人之上的皇后。

&ldo;是了。&rdo;

&ldo;剪秋。&rdo;

&ldo;是。&rdo;

看着院子里绣夏训着那群新来小丫鬟，她转头笑着道：&ldo;如今我只有你了。&rdo;无子无女，无亲无故。笑面上眸中的晶莹一闪而过。

入了夜，宜修孤身一人至了逸馨院。看着这处破败的屋子，窗上映着的微光摇摇晃晃，整个王府笼着喜意，却丝毫照不进这里。宜修推开门。

&ldo;春南?&rdo;

是柔则的声音。

&ldo;姐姐。&rdo;

宜修提着裙摆站在门口。

暗处的女子猛地抬头，她朝里动了动，冷着声音：&ldo;你来做什么?&rdo;

宜修拿着桌上的烛台，蜡烛快要燃尽了，烛芯露出一截，火燃得大，做着垂死挣扎。她抬高了手，看清了坐在床沿的柔则。衣衫素净，散着的发有些干枯，眼角亦是添了些细细的纹路。

&ldo;啧。&rdo;宜修轻声喟叹，伸手抚上柔则的脸：&ldo;我从前总在想，你老后会是个什么样。&rdo;

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激起脸颊上的疙瘩，柔则狠狠打掉宜修的手。

宜修一时不察，烛台晃动，蜡油落在虎口处，顺着手背滑落，滚烫的蜡油灼得手背火辣辣地疼，宜修紧紧攥着烛台，缓了片刻将烛台搁置在床前的木桌子上。

&ldo;姐姐可知道今日是王爷娶年府小姐为侧福晋的日子?&rdo;

&ldo;听闻王爷特意去求了汗阿玛。&rdo;

&ldo;我听闻那姑娘也甚是俊俏，又是个会来事的，王爷也喜欢得紧。&rdo;

&ldo;你心里可好受?&rdo;柔则静静地打断她的话。

闻言宜修掩着唇咯咯直笑：&ldo;我自然是高兴的。&rdo;她附身凑近柔则：&ldo;只要你不好受了，我就开心。&rdo;

&ldo;如今你已是王府的嫡福晋，你还想要什么?&rdo;

&ldo;我要你死。&rdo;宜修吐出这句话，看着柔则的眸子，岁月流逝，眼前这双眼已失了灵动。&ldo;又或者，他朝你的额娘，你的哥哥们，所有算计过我的人，替你去死。&rdo;

&ldo;弘晖不是我害的，是李清妍!&rdo;柔则瞳孔微缩，额上沁满了汗。

&ldo;当真?&rdo;

柔则避开宜修目光，&ldo;弘晖不是我害的……倒是我的那个孩子，你敢说不是丧于你手?&rdo;

&ldo;此生我唯一欠你的只有这一件，你要寻仇大可以冲着我了，可你万不该害死弘晖……&rdo;

&ldo;你害死了我的孩儿，我为何就不能为他报仇了?&rdo;柔则疯了似的攥着她衣领，眼睛死死瞪着，泪浸在血红的眼珠子里，眼里的恨意把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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