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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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希亚却叹了口气，&ldo;你不懂，问题不在于这个。&rdo;

她深沉的语气太罕见，以至于让人禁不住发笑。哈利的下颌杵在希亚肩膀上，精致的侧脸对着她犹带笑意，但当看到她眼里的神色时，不由地收紧嘴角，认真起来。

希亚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哈利的手覆了上去，和她十指交握。她扯了扯嘴角。

她前几年叛逆期的时候，看爸爸特别不顺眼，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选择和那个暴躁、满嘴脏话的中年秃顶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年。

那时候母亲是怎么回答的?

&ldo;你以为建立一段关系意味着什么?同甘共苦，肝胆相照，受对方庇护，也做对方的英雄。&rdo;希亚轻喃着说出母亲的解释。

彼时那个围着母亲打转的小姑娘并不懂，现在她身处遥远的异时空，却有了特殊的感悟。

&ldo;我既然答应了你，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下你不管。&rdo;

保护他，以前是职责，此时却是源于她自己的愿望。

&ldo;如果我只在你完美无瑕的时候爱你，那算什么爱?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爱你。&rdo;希亚别过脸，抚上他眼睑旁的阴翳。

她洞悉的瞳眸直直地望着他，注视着那个笑意晏晏、风度翩翩的哈利，也注视着那个疯狂执拗、邪气恣肆的哈利。

我接受你，完整的你。她的眼睛如是轻轻宣告。

一刹那，复杂难言的心情搅在一起，仿佛有一只手拨动他的内心，安静沉闷的表面掩盖不住涌动的暗流。

哈利有那么一瞬间，接近于无措地握了下手。他想说些什么&ldo;连告白都这么一板一眼&rdo;的话掩饰他的纷乱，但他最终截住了自己。他阖了阖眼，笑容无奈而温柔，顺从内心，抱住她吻了上去。

命运有时不是洪水猛兽，它也可以是拥有着细软长发、无邪眸子的少女温言软语，踩在青草地上，微笑着朝你奔向你。

任何人、任何人，不论高低贵贱，在爱情面前都只能是低下头颅，等待回应的普通人。如果希亚是他的宿命，他俯首接受，并对此心怀感恩。

……

然而，更多时候，命运是个玩弄人心的小妖精。在赐你虚幻的梦境后，毫不留情地把你打入深渊。

在哈利&iddot;奥斯本重新触及播放键时，希亚并不知道他迎来了宿命中的转折点。

&ldo;首例人蛛杂交体……从蜘蛛的腺体里提取毒液，制成药剂……利用蜘蛛的自愈能力治愈病变细胞。&rdo;

哈利几乎立刻被吸引了，他揽着希亚，不自觉地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倾身盯着窗口里的父亲，异常专注。

他反复拉动进度条，重复看了几遍，终于，确定了结果。眼睛焕发出亮光，他凝望着希亚，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那点神采甚至在他苍白的面色上点缀了几许生机。

&ldo;蜘蛛是关键……但是他们研究了十几年，却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rdo;看到的生机一时扑朔迷离，他眉头微蹙，手抵着侧脸，垂眼喃喃自语。

希亚转眸，不经意瞥见办公桌一角报纸上关于蜘蛛侠的头条报道。她蓦地想起了组织对于彼得&iddot;帕克血液的研究声明。

&ldo;或许……并不是……&rdo;话一出口，她赶忙捂住嘴，隐隐有些不安。

哈利略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循着她的视线，看见了落在最上层的纽约日报。头版附上的配图正是抓拍蜘蛛侠在高楼半空穿梭的瞬间。

&ldo;蜘蛛侠……?&rdo;哈利迟疑地念着，缓慢地他眸底的迷雾渐渐散开。那个答案昭然若揭。

&ldo;没错，就是他!&rdo;他脸上绽开了别样的神采，哈利兴奋地抱住希亚，起身，畅快地大笑。

希亚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过分激动的哈利，&ldo;所以，你打算怎么办?&rdo;

哈利慢慢冷静下来，他把希亚在桌子上，低头，翘着嘴角。

&ldo;我要得到他的血。&rdo;他万分笃定地说着，眸底仍残留着轻松的笑意，口吻却带出了一丝冷酷。

&ldo;……你要做什么?直接注射蜘蛛侠的血吗?&rdo;那丝糟糕的预感竟然成真了。希亚把那句&ldo;你疯了吗&rdo;硬生生吞回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哈利似乎困惑于她的不赞同，只以为她在担心和蜘蛛侠那边的协调问题。他拿起报纸盯了会儿图片，忽而一笑，&ldo;相信我，我会很快找到他。&rdo;

没记错的话，蜘蛛侠的照片都是彼得&iddot;帕克自己提供的吧?

希亚心里响起了哀嚎。

她竭力保持镇定，&ldo;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血型不符，把他的血液注射进去……会有什么后果?&rdo;

会死。即使她对医学一窍不通，也懂得这些常识啊。

&ldo;实际上，运用奥斯本的新技术，这不构成问题。&rdo;哈利含笑看了看，嘲笑她的闭塞。

&ldo;还有一点，&rdo;希亚却没被他的轻松感染，&ldo;刚刚你听到了吗?他们在蜘蛛毒液里加入了放射性同位素。没有人能保证变异的结果是什么!&rdo;

&ldo;柯特&iddot;康纳斯，那个红色大蜥蜴，你不记得了吗?&rdo;她眼前闪过费莉西娅发给她的蜥蜴博士事件的报告，那些死状的描述以及图片无一不让人恶寒。而柯特&iddot;康纳斯从事爬虫类研究已经数十年，依旧毁在了变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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