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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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司景吸吸鼻子，问：&ldo;什么时候了?&rdo;

&ldo;快十二点了。&rdo;

收拾完碗筷的阚泽走上前，和他并排。

司景的眼睛仍然朝底下瞧着。半晌后，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ldo;你不回家?&rdo;

阚泽回答：&ldo;我没有家。&rdo;

&ldo;那可真是巧，&rdo;司景唇角上扬了下，说，&ldo;‐‐我也没有。&rdo;

于是俱又陷入沉默。

夜风刮得更大。旁边树的叶子希希瑟瑟地抖，偶尔有不知名的鸟的叫声。司景说：&ldo;你之前过的年是什么样子的?&rdo;

阚泽一怔。

他从漫长的记忆中挖掘来挖掘去，也只能知晓那一年与小花一同共度的节。他记得猫崽子被按着套上毛线裙，屋里头的人哈哈笑着倒成一团，短腿猫瞪着橄榄青的眼，一脸地生无可恋，惹急了便直接挥上了爪子;他记得它蹦过来，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他，胡子蹭过来，带着痒意。

那些只是几十年前，却像是无比遥远的事了。

见他沉默，司景自顾自往下说：&ldo;原来这种节日，可热闹了。&rdo;

这样的日子像是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不知为何，他竟莫名想把心底里存的那些东西全都吐出来，污泥也好温存也好，都倒个干干净净，&ldo;原来的时候……&rdo;

&ldo;他们都会玩炮，各种各样的。&rdo;

&ldo;一摔一个响的，像小飞机一样能冲上天的，在手里头拿着燃烧的……要是埋在雪里，能炸出个坑来。&rdo;

于是孩子们又都嗷嗷叫着，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偶尔路过的，猝不及防，倒被喷了一身的雪。

女主人那时候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也被递过来一根烟花棒。她拿在手里头笑着，司景就趴在她肩头，眼里映出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ldo;过年啦!&rdo;

&ldo;过年‐‐&rdo;

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人已不在，景也并非当初。年像是块被嚼烂了吐出来的口香糖，软塌塌黏在地板上，品不出一点甜的滋味，反而生出了苦涩。

司景深吸了一口气，瞧着手机。

&ldo;马上就该到十二点了，&rdo;他说，&ldo;该过，还是得过。&rdo;

哪怕不是当年的模样呢。

秒针缓慢向前移动着，司景倒数，&ldo;三‐‐二‐‐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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