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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不知道是不是想在春天来临之际,再蓄势待发一场冰寒,天空中竟开始飘落薄薄的雪粒,先是一点两点,慢慢地,便成了大雪。叀頙殩晓雪花在灯光下被折射出明黄的色泽,洋洋洒洒,这是这个月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了。
柳如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却仍是固执地等在周宅门口,她知道,封御景今晚会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K则像是永远忠诚而沉默的守护者,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墨镜下的眼微微有些波澜,只因她突然绽放的明艳笑容,但也只是一瞬,那双本就深沉的眼就归于沉寂。
她的笑,是因为那个人来了。
车子在门口稳稳停下,封御景推开车门从容而下,在看见路灯下的乖巧站立着的柳如溪时,神情微怔,很快就蹙着眉走近。
“怎么站在外面?”眼神扫过她身后的K,露出一丝笑意,“你也在。”
K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率先转身往大宅里走去,柳如溪笑颜如花地靠过来,搂着封御景的手臂撒娇:
“封,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周筱姐说你今天会回来,所以我就过来等了,人家想见你嘛!”
封御景垂眼看她,即使距离那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他每次面对这张和她太过相似的脸时,还是会有些恍惚。
也许,那个明亮而执拗的姑娘并未离他远去,他曾经这样告诉过自己,可是……人心终究不是可以轻易控制的东西,它会变,会习惯,会柔软。所以,当他开始不可自拔地对陆浮橙上了心,原本以为早就冷硬在被鲜血浸透的异国街头的心,居然会不由自主地在渐渐苏醒。
他说:
“我喜欢你。”
“陆浮橙,我喜欢你。”
“很喜欢。”
埋藏了太久的一句话,一说出来却好像抽空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那个隐隐作疼而空虚的角落,急于等待她的回应来救赎来填满。
可她却回避了。
这并不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反应,但也至少,没有决绝地直接宣布结束。
“封?”柳如溪慌乱地扯着他衣角,美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思绪,却很快灿烂地笑了起来,“我们进去吧,周伯伯知道你回来,让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呢!我在医院呆了好几天,那些饭难吃死了!”
封御景无声点点头,由着她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往前走去。
周哲膺和郑寅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这样看过去,两人年纪相差并不大,但论辈分,郑寅和其实还算是周哲膺的半个导师,当年他身为最负名望的画师,严格说起来却总共只收过三个徒弟,封御景的父母就是他最早入门的两个徒弟,而周哲膺则算是半路才拜他为师,另外他还是封御景父亲的好友,当初也是因为封御景的父亲的引荐,才有机会认郑寅和为老师。
剩下的那个徒弟,就是乔以航的父亲,乔壅。
“郑老,伯父。”封御景朝他们颔首,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佣人很快将茶水端上来,还有一些可口的点心,郑老花白的眉毛微挑,视线在安静坐在封御景身边的柳如溪身上顿了顿,轻咳了几声缓缓开口:
“阿御,如溪在外面等了你大半个小时了,你没点表示?”言下之意,是想让封御景和柳如溪说点甜言蜜语,哪怕是谎言,也尽量让她能开心些。
柳如溪昨晚又发病了,器官的排斥现象越来越严重,没人想到明明是亲姐妹,为什么姐姐的心脏会无法安分地呆在妹妹的身体里,而在做换心手术之前,各项数据显示都非常吻合,这一点让精于医术的K都感到无力和匪夷。
郑老无声叹气,这孩子大概是活不长久了。是惩罚吗?惩罚他帮着居心叵测的人隐瞒了当年的事情,所以让他在这世界上仅剩的两个孙女,一个惨死车祸,一个……被病魔吞噬。
“以后不要等我。”封御景眉眼不动地侧过眼看着柳如溪,他本就是那样耀眼好看的男子,这时若有所思的模样更是有种清冽冷凝的气质,柳如溪看得痴痴的,无意识地点头“嗯”了一声,又羞涩地低下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他。
真好,她想,尽管姐姐的死让她难过了很久,可是……她还有他,虽然他从未说过爱自己,可是每次她有事,他从来就不会像对待别人一样置之不理,她知道他对她的好,很大程度是因为对姐姐的承诺,但这样也已经很好了。
只要没有那个女人……只要没有陆浮橙……他即使还是不会爱自己,却会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对不对?
低垂的眸光越发阴沉,站在柳如溪斜对面的K却仿似有所察觉,精准凌厉的眼神射过来,柳如溪瞬时感觉芒刺在背,她挫败地想起,自己现在的一切行动都被这个讨厌的男人监视起来了。
就因为她曾经联系过杀手会离?
切,那也是她的自由啊!只是不晓得什么原因,她从小就特别害怕K,他好像从来不会笑,就算是真的笑了,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阴冷,反正她就是怕,以前姐姐在的时候还好,姐姐又聪明又漂亮,又她在的地方,永远是最安全的,后来姐姐去M国了,K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调理她的身体,那段过得战战兢兢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够让她记忆深刻了。
总之,她看到K的时候就觉得全身怪怪的,不舒服,相反,见到封御景时,才会变得安心依赖。
在她或许还算单纯的思维里,后者才是喜欢的表现。
“乔荣手上有三幅古画。”蓦地,安静的客厅,周哲膺皱着眉沉声说。
***
这更好像有点迟了,呜呜呜!今天台风啊,家里早上断电了,等了好久都没来,只好跑外面来上网了,嘤嘤嘤,看在咱这么冒死的份上,记得给咱砸点花啊~身为大浙江的孩子,果然就要有敢于面对台风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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