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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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柴鹿鸣道：&ldo;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些我是相信的，既然他算出你五行缺土，必有解决的办法，不知伯母问过没有，不然也太遗憾了。&rdo;

戴春风道：&ldo;家母没有问，不过，术士自己倒是先说了，说如果取一个表示有水的名字，蓄水润土，则可以弥补五行之水不足。&rdo;

柴鹿鸣道：&ldo;那你当初为何不速速改名？&rdo;

戴春风道：&ldo;正是呢，若早早改了名，我后面这么多苦就不会吃了。我的命中缺水，这&ldo;春风&rdo;不好，会把土中的水份吹，幸亏春风还算湿润，若换成&lso;秋风&rso;，我的命只怕在宁波，或者上海给丢了。这次我去黄埔投靠蒋介石，马上把名改了，名字我已想好，就叫&lso;戴笠&rso;。

柴鹿鸣道：&ldo;好一个&lso;戴笠&rso;，既把你的姓概括进去了，又表示大雨滂沱，时时要戴斗笠。&rdo;

戴春风道：&ldo;还有更妙的呢，柴兄等我如此之好，为了记住今晚刻骨铭心的友谊，这&lso;戴笠&rso;算有一个纪念。这两字来源来《风土记》。&rdo;

戴春风把那几句话背了出来，柴鹿鸣更是惊奇不已，道：&ldo;春风真个是博学多才，柴某人佩服、佩服。好，以后就叫你戴笠好了。&rdo;

戴笠道：&ldo;这名字的立意是双重性的，既弥补我命相中缺水，也喻你我交往不以贵贱而谕。此次离别，如果再不闯出一片天下来，我今后也没有脸面再见柴兄，也决不再回江山县！你对我的帮助，可以说胜过我的母亲和妻子，我将永远记在心里，今后如有出头之日，必当图报！&rdo;

柴鹿鸣道：&ldo;不要说丧气的话，此去你改名戴笠，肯能成功。这正是我的愿望。至于我的这一点点帮助，实在不足挂齿，况且，君子施恩不图报，还望戴笠兄千万不要挂记心上，要以前途为重。&rdo;

戴笠的双眼又一次潮湿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他接过行李，掉头就走。

走了几步路，戴笠终是控制不住，只好转过身来，向柴鹿鸣鞠了一躬，深情地说道：&ldo;柴兄，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后会有期！&rdo;

柴鹿鸣挥手致意，道：&ldo;祝戴笠兄一路顺风，鹏程万里！&rdo;

戴笠夜晚离开保安村，在江山县悦来客栈宿了半霄，第二天一早，搭船南下，几经辗转抵达广州城。

在广州城，戴笠用带有浓重江山口音的官话向路人探听去黄埔的路程。没想，被问的是本地人，摇着头，表示他听不懂官话，接着又&ldo;伊伊呀呀&rdo;说了一大堆令戴笠头痛的广州话。

忙然无际地站在路上，这时，一辆人力车停到他身边，一个头戴宽边帽的人力车有官话问道：&ldo;先生，请问去哪里？广州城每个地方我都熟，我会带你去的。&rdo;

戴笠说道：&ldo;黄埔军校。&rdo;

车夫咧嘴笑道：&ldo;嗬，我知道了，你是去军校读书的。黄埔军校的校长蒋介石都坐过我的车呢。快上车罢！&rdo;

戴笠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并不急于上车，道：&ldo;先把价讲好再走，你要多少钱？&rdo;

车夫知道这不是一位好宰的客，于是伸两个指头笑道：&ldo;看你就是个精仔，好好，算我倒楣，十六个铜板！&rdo;

戴笠道：&ldo;去去，八个铜板，干就干，不干拉倒！&rdo;

车夫道：&ldo;这价钱谁跟你去？你找别人去。&rdo;

戴笠来个不理他，招手呼别的车夫，道：&ldo;广州城里别的也许还缺，偏人力车到处都有。&rdo;

戴笠用10个铜板的价钱上了另一辆人力车，走了一段路，马上让他想道：不，我不能去直接找蒋介石，当初是因为戴季陶等我好，他才叫我跑腿的，遂叫道：&ldo;车夫，改变路线，去中山大学！&rdo;

车夫比头一位老实多了，一看就知道是刚做这一行的，停了车，面色为难道：&ldo;先生才十个铜板，可去中山大学有好远的，这里是珠江北面，要转很远的路过海印桥才能到达。&rdo;

戴笠无奈，只得加了几个铜板。

在中山大学，戴笠果然寻找到戴季陶，言明自己想追随蒋介石到黄埔军校读书的决心。

按理，目下招生时间已过，戴季陶在他不远千里而来的份上，用小车带他去了黄埔军校。

如戴笠所料，蒋介石果然不记得了，经戴季陶提起，才恍然大悟道：&ldo;哦，记起了，你就是那们敢骂陈立夫痨病鬼的&lso;小瘪三&rso;，不错，不错，我就破例收了你！&rdo;

戴笠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就这样，蒋介石看在戴季陶的面子上，破例把戴笠收为黄埔军标准化第五期入伍生。

戴笠当入伍生是属于插班，军校像社会各个层次一样，喜欢欺生排外。刚入校，戴笠感到气氛不对，想道，若长此下去，必吃亏无疑。

幸好戴笠在杭州、上海打流的生涯中，学会了一套适应环境、处理人际关系的过硬本事，他把妻子金钗换为的钱，拿到商店去购买香烟、火柴、酒、兰花豆、花生米、西瓜子，他用这些东西做交际品，逢人就分，见人就给，入伍不到几天，从官到兵他都认得了，关系处得十分融洽，成了军校有名的&ldo;通城府&rdo;。

关系搞好了，他又和高年级的同学交往，并了解到蒋介石在中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于是，下定了这一辈子抱蒋粗腿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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