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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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戴不胜说：&ldo;原来先生是讽刺我徒劳无功。我毕竟向大王举荐了一个好人，先生又向大王举荐了几个好人？先生有何良策，能让大王身边全是好人？其实按照先生所言人性本善，大王身边不可能有坏人。按照先生所言人皆可以为尧舜，即使大王身边全是坏人，大王也应成为尧舜！&rdo;

孟轲哑口无言。

滕国是泗上十二诸侯之一。

滕定公担心步莒国、薛国、邳国后尘，被齐威王兼并，派遣太子姬弘使楚。

姬弘从滕往楚，途经商丘，得知大儒孟轲正在宋国，拜见求教：&ldo;滕国乃是小国，竭力事奉大国，是否能够免于征伐？&rdo;

孟轲说：&ldo;这我不敢担保！非要我说，只有一个办法：相信人性本善，遵循尧舜之道。&rdo;

姬弘受教而退，使楚以后返滕，又途经商丘，再次拜见孟轲：&ldo;上次求教夫子，夫子只说人性本善，言必称尧舜。恕我不敏，滕国如此弱小，怎能实行尧舜之道？&rdo;

孟轲说：&ldo;正道只有一条。太子为何不信我言？颜回曾说：&lso;舜是普通人，我也是普通人。人生有为，自当如舜。&rso;所以我认为人性本善，人皆可以为尧舜。滕国尽管只有方圆五十里，但是商汤最初只有方圆七十里，周文王最初只有方圆百里。只要遵循尧舜之道，必将仁者无敌。&rdo;

姬弘大受鼓舞，告辞返滕。

不久，孟轲收到邹国来信，得知母亲死讯，晋见宋康王告辞。

宋康王为示礼贤下士，赠金七十。

孟轲欣然收下，带着弟子万章、陈臻，归邹奔丧。

途经齐国，孟轲拜见齐相田婴。

田婴赠金五十，孟轲也欣然收下。

陈臻说：&ldo;前年离齐赴宋，齐威王赠金一百，夫子拒绝了。今年离宋经齐归邹，宋康王赠金七十，田婴也赠金五十，夫子全都接受了。如果前年拒绝是对的，今年接受就是错的。如果今年接受是对的，前年拒绝就是错的。夫子必居其一！&rdo;

孟轲笑了：&ldo;前年拒绝，今年接受，都是对的。前年我不缺路费，为何接受？今年我正缺路费，为何拒绝？墨子之道，言必信，行必果，墨守成规，不知权变，乃是小人之道。君子之道，言不必信，行不必果，灵活权变，唯义所在。齐威王不尊重我，不聘我为列大夫，送我路费乃是收买我，君子怎能被人收买？&rdo;

庄子四十四岁，孟轲离宋归邹，二人未曾相识交往。

蔺且问：&ldo;小鹊生下大鸠，宋康王为何视为强国吉兆？&rdo;

庄子说：&ldo;《召南&iddot;鹊巢》有言：&lso;唯鹊有巢，唯鸠居之。&rso;自古以来，都把鹊巢鸠占视为亡国凶兆。如今痞士迎合否王，竟把鹊巢鸠占，谬解为小鹊生下大鸠，视为强国吉兆。以凶为吉，必将自取其祸。&rdo;

蔺且又问：&ldo;曹商所献古玉，自称出于范蠡之墓，是否可信？&rdo;

庄子说：&ldo;未必可信！倒是透露了曹商盗墓的动机，乃是寻找古玉献给宋君偃。恰逢宋君偃叛周称王，于是好运来临。当年楚君蚡冒准备叛周称王，楚人卞和敬献宝玉，被刖一足。后来蚡冒之子楚武王正式叛周称王，卞和又献宝玉，又被刖一足。楚武王之子楚文王继位，卞和再献宝玉，终于得到赏识。曹商远比卞和幸运，一献宝玉，立刻得到赏识。可见宋君偃很不简单！&rdo;

蔺且又问：&ldo;孟轲听说宋君偃行仁，于是乘兴而来，唆使宋君偃称王，如今大失所望，败兴而归。为何孟轲仍然坚持人性本善，鼓吹人皆可以为尧舜？&rdo;

庄子说：&ldo;孟轲对齐威王、宋康王一再失望，仍然自欺欺人，坚持人性本善，鼓吹人皆可以为尧舜，乃是对君主抱有幻想，以便安心食君之禄，不必自食其力。因为孟轲自居劳心者，鄙视劳力者，主张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孟轲不会明白，治于人的小人固然被君子奴役，治人的君子同样被君主奴役。&rdo;

蔺且说：&ldo;老聃谆谆教诲侯王，是否也对君主抱有幻想？&rdo;

庄子说：&ldo;老聃之时，儒墨尚未成为显学，否术尚未彻底遮蔽泰道，所以老聃教导君主遵循泰道，希望泰道不被否术彻底遮蔽。如今儒墨已经成为显学，否术已经彻底遮蔽泰道，所以我不再对君主抱有幻想，只愿传承泰道，希望民众遵循泰道，不被否术伤害。&rdo;

四五　秦惠称王齐魏伐赵，雕陵射鹊庄周悟道前325年，岁在丙申。庄周四十五岁。宋康王十三年。

周显王四十四年。秦惠王十三年（称王）。楚怀王四年。魏惠王后元十年。韩宣王八年（称王）。赵武灵王元年。齐威王三十三年。燕易王八年。鲁景公二十一年。卫孝襄侯十年。越王无疆十八年。中山先王三年。

年初，惠施献策魏惠王：&ldo;大王即位以来，与赵成侯、赵肃侯长期敌对，两围邯郸失利，国力大损。如今赵武灵侯服满除丧，即将正式即位。大王不如与韩威侯同往邯郸，参加赵武灵侯即位典礼，与赵偃兵，重修三晋旧好，共同抵抗齐、秦、楚三强的威胁。&rdo;

魏惠王听从其言，带着太子魏嗣，又邀韩威侯带着太子韩仓，同往邯郸信宫，参加赵武灵侯的即位典礼。

赵武灵侯怒于中山连伐赵国，导致父君赵肃侯含恨而死，拒绝与魏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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