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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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达开愤愤地跺足骂道：&ldo;可恨，可恨，我们天朝怎能容留这样一位野心家继续猖狂下去。好在我现在手中有兵，忍无可忍也只能采取大决断了！&rdo;

春娥惊问道：&ldo;你决心除杨了吗？&rdo;

&ldo;我不能一个人单干，明天先去和六哥商量，再约秦日纲‐他正在句容督师，准备攻打金坛，我们三个人联合起来，再请天王下一道讨伐的密诏，必能除去这个天朝的毒瘤！&rdo;

是夜，达开与春娥一夜情意绵绵，又娓娓细谈家常和在外征战情况，次日早晨，起身较迟。漱洗早膳后在绿园中漫步赏景，一年多不在家中了，倍觉花树茂密清丽喜人。换上金冠龙袍，本拟按礼节往见天王，却又觉得还是先会见了北王，谈出个头绪来再去天王府为好。正踌躇间，忽报北王驾到，达开大喜，急命大开中门迎接。却见北王身后还有佐天侯陈承瑢，他是天王府的总管，一切奏章诏旨都通过他上奏下达，是天王洪秀全的心腹，达开见了益发欣喜道。&ldo;六哥，你看我衣冠整整正要出门去府上拜会哩，不想你和承瑢一块儿来了，再好没有了。&rdo;

&ldo;贤弟如今名震天下，连连奏捷，正该愚兄登门拜贺！&rdo;

承瑢也笑道：&ldo;翼王把天京朝野百姓都迷住了，人人都说翼王，道翼王，说您是人间奇才，古今少有！&rdo;

达开大笑道：&ldo;承瑢真会取笑，不过侥幸罢了！&rdo;

邀入绿园内书房坐了，献上茶，达开挥手屏去下人，掩上门说道：&ldo;六哥，小弟奉四哥之命，月底之前必须离京去湖北武昌前线，为日无多，有一件要事须与六哥商量。&rdo;

昌辉苦笑道：&ldo;愚兄昨晚亦应四哥之召，去了东王府，说是贤弟将去湖北，命我代你去坐镇江西，也是月底之前要走。愚兄已多年不曾出京带兵，早不走，迟不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们两人都支走，你说怪不怪？所以特地邀了承瑢同来，也有一件要事奉商。&rdo;

达开愣了一下，点点头道：&ldo;我明白了，四哥早已有心要举大事。本打算北伐成功，撵去天王，自登龙位。偏是北伐军在去年四月彻底覆灭，林凤祥和李开芳先后在连镇和冯官屯被俘，送到北京遇害了，这对四哥是个重重的打击。他为了挽回面子，急于要办一件大事，好让部下歌功颂德，然后以此为藉口逼迫天王让位。所以不顾江西前线的损失，命我回师打破妖军江南大营，取胜之后，目的达到，东王府大门上公然贴出了一副&lso;东王万岁&rso;的对联。又嫌我们在京妨碍他的手脚，立刻又赶我们出京，东王篡位恐怕就在下个月了，六哥你说是吗？&rdo;

&ldo;不错，我也是这个看法，除了&lso;东王万岁&rso;那副门联外，在殿宅旁侍从馆门上贴的另一副门对就更露骨了。那上面写着：&lso;参拜天父永为我父，护卫东王早作人王&rso;。东王肚中时时想念的就是逼宫篡位。他准备把我们打发走了，就对二哥下手，我们不能坐视不救，今天就是来和你商议，天京城下你和日纲手中都握有重兵，回戈一击，除去姓杨的，岂不易如反掌，贤弟意下如何？&rdo;

达开慨然道：&ldo;小弟也是这个意思，就等天王的密诏了。这一点须请承瑢密劝天王下旨，拿到密诏，再约日纲，事不宜迟，总在日内动手！&rdo;

承瑢道：&ldo;两位殿下进宫时，殿上人多，不便密谈，这事包在我的身上。有这么多蛛丝马迹，说明东王早晚就要篡位。我想天王纵然优柔寡断，到了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也该下定决心了吧。&rdo;

北王道：&ldo;那么今天晚上听候佳音，就请二位到时候来舍间杯酒叙谈吧。&rdo;

当天，达开一个人关在书房里，默默地思考如何带兵进城除去杨秀清。城门口凭翼王的命令当可通行，但是东王府戒备森严，只可智取，不可力攻，以免伤害自己的弟兄，这倒是一个难题，他设想了几种方案，还须再加斟酌。

傍晚，他匹马简从悄悄来到北王府，昌辉邀入内院密室，少顷，陈承瑢也来了，昌辉急问道：&ldo;密诏带来了吗？&rdo;

承瑢苦笑道：&ldo;有辱使命，我们的天王小心过了头。听了我转奏二位殿下的意思，虽然心中也很想把东王除去，但是提起笔来又放下，踌躇再三，还是不曾落下一个字。他说目前不下密诏，彼此心照就是了。但请二位殿下在江西和湖北做好准备，万一东王逼得急了，天王退无可退，那时必定下密诏给二位殿下带兵来京勤王。直到我临来时，还在密劝天王，可是无用，目前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二位殿下放心，将来如果东王发动事变，我一定差可靠人员带了密诏前来江西和湖北，请你们接旨后以最快速度回天京来救驾。&rdo;

北翼二王相视叹息，天王过于谨慎，失去了目前最为稳妥的除杨机会，去冒今后不测的危险，实在可惜。达开道：&ldo;六哥，江西路近，将来必定你先奉诏进京。下手时务望以维护天朝大局为重，切勿大开杀戒。只除去杨氏四兄弟，即秀清，润清、辅清，元清四人，其他将士都是天王的臣下，太平天国百战之余的精英，一概不要杀害。请六哥约束部下，不要杀得手滑，使局面不可收拾，天朝的损失就太大了。&rdo;

昌辉心中不悦，但竭力掩饰了嘴角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冷笑，淡淡地说道：&ldo;七弟放心，这些道理我怎么不明白，到时候我自会掌握恰当的火候，使得有利于保卫天王，巩固天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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