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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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她咬牙道：&ldo;既然如此，我得最好最坏的打算。万一他输了，皇上要将我指婚给其他任意一人，我便抗旨。反正回西廊要抗旨，嫁人也要抗旨，索性一起来，我就一个脑袋，看他怎么砍两次！&rdo;

李长空站在一边不说话。

牧青斐一个人着急半天，见他沉默着，火气烧了过去：&ldo;你哑巴了？让你给点建议呢！&rdo;

李长空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有点想哭。他家将军鲜有失态，但真着急时免不了都得发一通暗火，发完火她自个儿就能冷静清醒下来，但这过程真没人招架得住……好像不是，貌似秦闲那小子挺&ldo;吃苦耐劳&rdo;的，哪怕俩人偶有红脸，他三两句话就能化解危机让她笑起来。

这事刚好也跟他有关，此时他躲起来舒坦，自己遭殃，想想还真不平衡。

想到秦闲，他脑袋里灵光一闪：&ldo;不然将军问问花神？&rdo;

牧青斐困惑：&ldo;灵验么？&rdo;

李长空手脚灵活地把那盆栽抱了过来：&ldo;灵验灵验，将军记不记得秦大公子先前也这么玩过？&rdo;

好像是，虽然不记得当时是问什么了。

&ldo;那我问了。&rdo;她道，手朝盆栽上那一朵木芙蓉伸了过去。

&ldo;赢。&rdo;

&ldo;输&rdo;

&ldo;赢。&rdo;

&ldo;……&rdo;

&ldo;输。&rdo;最后一瓣花瓣扯下来，牧青斐脸色都黑了，李长空更是冷汗直冒。

未免雪上加霜，他当机立断道：&ldo;将军，还有叶子！&rdo;

牧青斐手上青筋都起来了，憋着气问：&ldo;花神还管叶子？&rdo;

李长空：&ldo;当然了！&rdo;

牧青斐又开始揪起叶子来。揪半天，终于成功把一盆盆栽揪秃了，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掌中，是&ldo;赢&rdo;字。

她大喜：&ldo;我们能赢！&rdo;

李长空此时真想擦一把冷汗，赶紧赔笑道：&ldo;花神都站在我们这边，肯定能赢！&rdo;

牧青斐高兴地擦了擦手：&ldo;时辰差不多了，走吧。对了，把这些收拾收拾。&rdo;

说罢心情愉悦地出了门，留下一盆只剩杆的木芙蓉。

曲艺的比试场地仍旧在御花园，择在锦鲤池旁。有柳有水有亭子，是好景致。

牧青斐到的时候，秦闲六人早在亭子里了。从白纱帐看去，那六人此时互相间有些说笑，与早上的陌生全然不同。

一起吃了一顿饭，感情便如此好了？

她甚至看到了他跟盛煦、杨情交头接耳了几回，微微有些惊讶。

惊讶归惊讶，交情归交情，比试还得继续。

可之后的几个时辰，她的心情可谓从山峰跌落了谷底。秦闲比她设想得要好一些，至少懂古琴，能弹几首复杂的曲子，怪不得他少听了古琴课也不见他慌张。

没来得及侥幸，她便听到了闻人煜的琴声，之后再听了其他几位，结果如何，她自己心知肚明。

傍晚，宫门开了。

底下的乌泱泱一大片人，皆是算好了时间候消息的人，此时见着宣读的太监出来，双目放光何其精神。

一番咬文嚼字的话背后，那公公总算把这场比试的排名念了出来：&ldo;第一，国师闻人煜；第二，七王爷杨情；第三，顾夕昭顾太医；第四，秦闲；第五，阮流云；第六，炎武侯盛煦。钦此。&rdo;

&ldo;侯爷果不其然稳拿第一的宝座！&rdo;人情瞬间便笑出声来。

&ldo;国师拔得头筹，意料之中。早就听说他琴艺过人，改日我也去花舫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撞见他调音。&rdo;

&ldo;王爷跟顾太医也不错……&rdo;

&ldo;先前夸秦闲那些人呢，这时候怎么不吭声了？我就说他之前作弊，看吧，真刀真枪他只能认怂！&rdo;

&ldo;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秦闲不是赢了状元爷了么？&rdo;

&ldo;嘿，京城谁不知道他跟状元爷哥俩好，是赢还是让，你我心知肚明。&rdo;

&ldo;吵吵吵，比过了吵什么吵，不如押一押明天！明日是骑射，我看侯爷劲憋大了，定然要大显身手！&rdo;

&ldo;哈哈，有看头了，我也押侯爷了！&rdo;

牧青斐回了府上便闷闷不乐。

晚饭她勉强扒了几口饭，就说不饿了，回房歇息。牧衍之和卢氏没劝阻她，随她去了。

再晚些时候，卢氏已经更衣准备睡觉时，牧青斐敲开她房门进来了。一进来就跟小孩般靠在她怀里，搂着她不放，不说话。

卢氏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笑：&ldo;小时候你总不爱黏着我跟你爹，长大了反而爱撒娇了。&rdo;

牧青斐蹭了蹭：&ldo;那是现在好，还是以前好？&rdo;

卢氏：&ldo;只要是我女儿，怎么都好。&rdo;

牧青斐鼻子一酸，抬起头来看她：&ldo;娘，我该怎么办？&rdo;

卢氏让人换了盏安神的茶来，替她泡了一杯。烛光昏黄，就如同她现在的笑颜般，给人安定与温暖：&ldo;跟娘说说，你在担心些什么？&rdo;

牧青斐端着茶抿了口，轻声道：&ldo;我若留在京城，或许今后就能过上安稳平和的日子。可我一颗心还在西廊，我若回去，担心爹娘是其一，担心……未来的那个人，是其二。同样，皇上为我办这比试，我担心我不能反抗，更担心就算是不反抗，终究所嫁非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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