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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柔之前不断逼问我是如何还阳的,估计很想重新变回普通人,此刻竟然摆出了一副不屑的模样,“我对长生不老药可没什么兴趣。”
看到这两个人口是心非的样子,我在心里笑了。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在意,那我就随便挑个人吧。”
我将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将他们各异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最后,目光落在余小柔身上,微微一笑,说道,“我想好了,我把长生不老药的下落告诉余小柔,反正她也不稀罕,你们两个再问她好了。”
余小柔的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脸上却是不乐意的表情,徐泽阴沉地瞥了她一眼,眸光之中隐隐涌动着杀气。
余小柔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冲她眨了眨眼,“靠近点儿。”
她切了一声,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还是将耳朵凑到了我面前,我看了一眼凝神屏息的徐泽和狐仙,知道他们想偷听,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我用江城的方言,在余小柔的耳边轻声说道,“余小柔,我现在就告诉你仙药的下落,只要你吃下去就能变回人类,而且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余小柔忍不住面露喜色,耐心等了一会儿,抬眸问我,“仙药在哪儿?”
我不理她,猛地抬头,对徐泽和狐仙说道,“仙药的下落,我已经告诉余小柔了,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撒谎!你刚才根本什么都没说!”余小柔用尖利乌黑的指甲指着我,愤怒地说道。
我冷笑道,“刚才我跟你说出仙药的下落,你还笑得挺开心的,怎么,突然对仙药感兴趣了,想一个人独吞?”
“你撒谎!”以往都是余小柔算计我,捉弄我,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我算计,还是在千年尸王徐泽的注视之下。她对于徐泽有着本能的畏惧感,此时在他的威压之下,她本就惨白的脸变得越加没有人色了,只会结结巴巴地说,“林小南她在撒谎,尸王您可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是吗?”徐泽薄唇微扬,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小柔,你是我转化的第一个有灵智的僵尸,虽然你能保留自己的感官和外貌,但是你的身体机能却停止代谢,头发不停地掉落,指甲快速生长,身体冰冷没有温度,除了血液什么都不能吃,这些痛苦本就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所以当一个有灵智的僵尸有多难受,我有着切身的体会。”
徐泽微微一顿,“所以,你觊觎长生不老仙药,我可以理解,只要你告诉我刚才林小南和你说的内容,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尸王,刚才林小南真的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相信我……”余小柔委屈地摇头。
我看他们已经产生了矛盾,不由暗笑。徐泽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十分多疑。更何况余小柔本就是我们这边的叛徒,试问一个叛徒说的话,徐泽他能相信吗?
徐泽没想到余小柔到这时候还在嘴硬,手指猛地一捏,远处的玻璃窗发出砰的巨响,玻璃裂成了无数的碎片,他手指一扬,那些玻璃碎片便都漂浮了起来,朝着余小柔的脸庞快速射去。
余小柔大惊失色,狼狈地躲过徐泽的第一波攻势,又对着男人苦苦哀求,徐泽毫不动容,右手一挥,更多的玻璃碎片汇聚起来,朝着余小柔飞去,她咬了咬牙,迅速从包里掏出一个鬼面具戴在脸上,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她念动口诀,周围突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之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余小柔,你明明知道尸王他最害怕巫蛊之术,你却随身携带巫师面具。怪不得尸王这两天总是感觉法力衰竭,原来就是你搞的鬼!”狐仙看着余小柔脸上带着的巫师面具,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罢,狐仙瞬间化为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朝着余小柔撕咬而去。
“余小柔,你果然有了反叛之心!”徐泽面如寒冰,眸中全是杀意。
余小柔身体一哆嗦,念动口诀的频率乱了一下。
至此,余小柔背叛徐泽的罪名算是彻底坐实了。就是不知道她这个总是背叛别人的人,这一次“被”背叛的滋味到底怎么样。
场内三个人斗成一团,余小柔跳着疯疯癫癫的巫师舞,脚步腾挪之间,鬼魂恸哭之声绵绵不绝,可以看出这法器的威力极大。而徐泽伸出尖利的指甲,身形暴起,鬼魅一般攻击着余小柔的周身,狐仙更是直接化为了原型,对着余小柔撕咬。
双拳难敌四手,余小柔一个人对付两个人,不一会儿就吃不消了,徐泽冷哼了一声,双手捏了个法印,千年尸毒在周身翻涌,像一条毒蛇一般,朝着余小柔的鬼面具攻去。
“喀嚓”一声,巫师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余小柔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撞在墙壁上。
巫师面具掉落在地上,碎裂成好几块,余小柔无力地倒在水泥地上,喷出一口黑血,虚弱地看着朝她缓步走去,脸上遍布杀意的徐泽。
“尸王,今日你要动手杀了我,到底是怀疑我背叛了你,还是因为抓住了林小南,我就失去价值了?”
徐泽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狐仙跟在徐泽的身后,一双美目光华流转,神情复杂地看着狼狈的余小柔。
余小柔转头看着狐仙,凄惨地笑道,“长生不老的仙药只有一颗,就算从林小南那儿拿到了又怎么样?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容不下我,难道就容得下你?”
一听这话,徐泽立刻将慑人的目光投向身后的狐仙,就算知道余小柔是故意挑拨离间,天性多疑的他,此刻也不敢再将自己的背后交给狐仙了。
狐仙见徐泽开始怀疑自己,手指微微握紧,面上神色难辨。
三个人心怀鬼胎的人,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他们勾结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短,此时被我这么一搅和,立刻就出现了矛盾。
徐泽面沉如水,右手微微抬起,似乎准备结束余小柔的性命,但他动手前,似笑非笑地看了狐仙一眼,目光中透着明明白白的威慑和试探。
看来余小柔说得没错,徐泽果然不会信任自己。狐仙身形一闪,挡在了余小柔的身前,余小柔若是死了,她就是下一个了。
于是,狐仙又和负伤的余小柔组了队,联手对付徐泽。看他们几人斗成一团,难解难分,我连忙想办法摆脱绳索的桎梏,嘴里念念有词,一张符纸从我的口袋里轻飘飘地飞出来,落在手腕上的绳索处燃烧起来。
很快,符纸烧掉了绳索,我甩了甩酸疼的手腕,立刻将手覆在血玉手链上,感受阿音和蜜儿的存在。
没想到还是毫无反应,难道那口蛆虫酒的药力还没有过?我咬了咬牙,调动体内金丹的药力运转着大小周天,体内干干净净的,五脏六腑都没有任何被毒力侵蚀的痕迹。
我纳闷地睁开眼,仔细观察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墙角的酒坛子上面,这些酒坛看起来很普通,却是摆放在四个角落,每个酒坛上面都没有一点灰尘,和周围落满尘埃的机床显得格格不入。我怀疑那些酒坛是徐泽他们故意摆放在那里的。
随着我专注的观察,这些酒坛突然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黑气,我连忙将手覆盖在血玉手链上,试着跟阿音和蜜儿沟通,酒坛子便冒出更多的黑气。
看来,我无法召唤阿音和蜜儿,是这四个酒坛子搞的鬼!
我瞥了眼打得难解难分的徐泽三人,手里暗自捏了个法印,无声地念了个口诀,朝着那坛子酒遥遥一指。
一道明黄色的符咒从我的口袋里飞出来,直直地朝着墙角处的酒坛子射去,符纸在半空中变得笔直锋利,刺破一个酒坛不在话下。
然而空气中法力的波动还是惊动了徐泽,他面色大变,扔下狐仙和余小柔,身形一闪,出现在酒坛的前方,伸手将符咒直接握在了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符纸,然后握紧了拳头,等到拳头再打开的时候,符纸已经被他手中的尸力腐蚀得破破烂烂,失去了所有的法力。
“林小南,我真是小觑你了。一直以为你呆头呆脑的,没想到你这次居然让我大开眼界了,就连我也差点被你挑拨离间的伎俩给糊弄了。”
我明白自己的计谋已经被徐泽拆穿了,心里很是不忿,嘲讽地说道,“谁让你生性多疑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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