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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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入夜相对而眠，虞子衿在黑黢黢的夜里睁开眼，&ldo;玄北，她待我好，我才待她好，是吗？&rdo;

玄北一根手指卷着他细软的头发，心想：不是的。

人待你好，你却可能恩将仇报；你待人好，也保不准遭受背叛。这事是说不清的。

可他不这样对虞子衿说。他只说：&ldo;她是她的事，你是你的事。&rdo;

虞子衿懵懵懂懂思考着，不知不觉就闭眼呼呼大睡。他可做不来好好思索是非对错的事。没这个大本事。

第二日清早，玄北一起身，揪住他衣摆的虞子衿跟着扭动两下。

&ldo;玄北。&rdo;他闭着眼睛叫，&ldo;其其格娘亲想与状元爹爹葬在一块儿。&rdo;

玄北将虞子衿塞进暖烘烘的被褥里，&ldo;知道了。&rdo;

虞子衿吃力地撑开一点眼皮，手脚并用像虫子一样蹭过来，&ldo;我今个儿可以去那个楼，对不对？&rdo;

他瞧见玄北冷下脸，还是不依不饶追问：&ldo;对不对？你是大王你是男子汉，你顶天立地，不骗人是不是？&rdo;

玄北扭头抓着被褥一把罩过去，活像捕妖网套住了一个小妖怪。他不轻不重打了两下，沉声道：&ldo;有人跟你去，天黑前回来，知道没有？&rdo;

&ldo;你打我呢。&rdo;虞子衿闷闷说：&ldo;我没有娘亲了，你不对我好一些，还打我。&rdo;

玄北松开手，露出头发乱糟糟、气喘吁吁的虞子衿，朝他绽开大大的笑容，黏黏糊糊搂住他脖子可用力地亲一下，而后像鱼一样滑入被褥中。

&ldo;你可能的很！装委屈博可怜数你第一！&rdo;玄北笑骂，神色缓和，传出两声朗朗笑声。

虞子衿嘻嘻笑，又滚了两圈。滚累了，露出一颗脑袋翻个身，再睡个回笼觉。

他迟了足足两个时辰才起，左带冬生右携一个身强体壮大黑脸武将大摇大摆出宫去。

大约源于男男女女爱美贪野花的劲头经久不衰，欢颜楼至今在上京是经久不衰的地儿。虞子衿仰头瞧着那漆金牌匾，再看看红木雕花的楼，里外透出艳俗的富丽堂皇来，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多拉米心心念念想来的地儿呢。

蔻丹是活在十余年前的人，而欢颜楼中从不留容颜老去的无用女子，故而虞子衿说明来意，一行人互投眼色，纷纷摇头，□□似的面上浮着虚虚的甜笑：&ldo;小公子何必念叨一个十多年前的蔻丹呢？咱们这楼里美女子可是数不胜数，随意挑来一个也比得那蔻丹的。&rdo;

另一个女子用手肘碰碰女伴，低声道：&ldo;好似听红姨提过蔻丹这人呀，是不是多年前的花魁？&rdo;

黑脸武将怒目一瞪，气势汹汹道：&ldo;把她唤来！&rdo;

&ldo;哎呀，可凶呀。&rdo;女子笑嘻嘻，&ldo;大人急什么，小女子这就去唤。&rdo;

没一会儿从隔层上慢悠悠走下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年过半百，一身桃红色长锦衣，裙摆有金丝绣蝶；一头发掺白，发式繁杂，只点缀一只金玉步辇簪。她走起路来摇摇摆摆，腰肢与臀左右动来扭曲怎么也稳不住。

她款款而来，抬眼一看虞子衿，脸色一滞，&ldo;小公子是蔻丹何人？&rdo;

果然识得蔻丹。

武将用铜铃似的大眼睛瞪退看热闹的姑娘们，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丢过去，粗声命令：&ldo;说说蔻丹是什么样的人。&rdo;

红姨巧笑倩兮，&ldo;就不知爷要听的是真话还是‐‐&rdo;

&ldo;废话，当然听真话！&rdo;武将粗鲁打断。

&ldo;那么说来，蔻丹是红姨我做生意这么多年来最喜爱的女子。&rdo;红姨扭着腰坐下来，&ldo;她打小进楼，性情是不太柔顺。不过也好，反正相貌无人能及，有几分野性还耐人寻味。&rdo;

红姨瞟一眼虞子衿，&ldo;小公子眉眼与蔻丹如出一辙，那时倾动天下。蔻丹为人咋咋呼呼，平日瞎折腾，胜在不对客人挑挑拣拣，不像那些恃宠而骄的小女子。&rdo;

虞子衿每一句听着，摸不清这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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