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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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他们把他的身体翻了过来，脸朝上。他无疑是死了。伤口位于两眼间稍上一点，是个非常清晰的圆洞，穿透了头骨。这场景让我有些想吐，凶器是被十分用力拔出来的，所以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死者面部充满了恐惧表情，但更多的则是震惊。现在看着这张脸着实觉得怪怪的，刚才那个锋芒毕露韵、睿智的&ldo;卓蒙德&rdo;的脸，已经开始卸去了伪装，他贴在嘴唇上面的棕色胡子已经松弛了，有一半从胶上掉了下来。一种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

周围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我们围着尸体，陷入不知所措的绝望中。赫伯特和h蹲在尸体旁边;福勒探着头，脸色苍白，却又似乎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吸引;米德尔顿抓着楼梯扶手，而埃尔莎也抓着楼上的栏杆;海沃德靠墙而立，大声喘着粗气，动作像个焦躁的病人;奥古斯特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德&iddot;安德鲁还穿戴着圆礼帽和土耳其风格的睡衣，他站在楼梯的中间层，靠在扶手凸起的雕花纹饰上，手指轻轻拍打着扶手顶部。

德&iddot;安德鲁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打破了平静。

&ldo;看来是我错了，&rdo;他说，虽然他步伐缓慢，但橡木地板依然发出很大响动，&ldo;我以为他是弗莱明德，而他只是假装盖斯奎特。&rdo;

h洪亮的声音传来，让大家内心的惶恐不安稍稍淡去些许。

&ldo;够了!孩子们，放松放松，听到了吗?我们考虑太多&lso;谁是谁&rso;的问题了，这已经让我们头昏脑涨。现在我们应该迅速行动起来，所有人都来帮忙‐‐我看到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那你们呢，你们看到了什么?来，快想想，不然过一阵你们都想不起来了。我不想听到有人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之类的话!如果你没在现场、什么都没看到的话，就什么都别说!&rdo;

他环视着每个人，大家又陷入沉默。福勒清了清嗓子，第一个说话。

&ldo;我看到了，&rdo;他回答说，他看起来吓坏了，声音沙哑，&ldo;我当时就在现场，我想米德尔顿夫人也在。但我无法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过给我些时间，让我冷静下好吗?&rdo;

他一只手插进了自己硬硬的黑色头发中，偷偷看了眼尸体，又慌忙把头扭到别处，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投到尸体上。

&ldo;当时是这样的。他的房间差不多正对着楼梯口，我的房间和他的斜对着，在门厅比较外侧的位置。当时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他从他房里出来‐‐&rdo;

&ldo;为什么?&rdo;h先前那种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语气不见了，他不再叫大家&ldo;小子&rdo;。他变成那个警觉的总侦查长，那犀利的眼神让人有些仓皇失措，&ldo;你为什么要等他?&rdo;

&ldo;为了‐‐嗯，就是他当时要下楼去跟你和乔治先生会谈，我想问他几个问题，为了出版之用。&rdo;

&ldo;啊哈，你在那里等了他多久了?&rdo;

&ldo;嗯，大概十五分钟以前我们所有人，啊，除了你和乔治，我们上楼到各自的房间，然后我大概等了几分钟吧。&rdo;福勒低头看了看尸体，&ldo;他当时比我们都早来了几分钟，你记得吧。&rdo;

&ldo;嗯，很好。&rdo;h严肃地说，&ldo;所以一直都站在那里观察着门厅里发生的事情了?当时你的房间门是大敞着的吗?&rdo;

&ldo;噢，天啊，当然不是，大概开了差不多一寸左右吧，足够我看到他的门了。&rdo;福勒的脸色铁青，对h的话很不高兴，他紧紧地咬着嘴唇，&ldo;我不是间谍什么的，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错过他出门而已。&rdo;

&ldo;啊哈，你继续说。&rdo;

&ldo;大概五分钟前，门厅里的灯都关上了。但房间里的灯没灭，我的也没灭，因为房间里的灯泡是燃蜡的，而门厅里是电灯。&rdo;

德&iddot;安德鲁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ldo;亨利先生，当时你没在楼上吧?给每个房间都装上电路实在没必要。楼上有电的就是门厅、浴室，以及我住的位于后面的三个房间。&rdo;

&ldo;你继续说，&rdo;h朝福勒眨了眨眼，说道，&ldo;停电后你干了什么?&rdo;

&ldo;我本能地打开了门，往外看了看……&rdo;

&ldo;那看到什么了?&rdo;

&ldo;什么也没有，周围太黑了。因为我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所以门厅看起来就更黑了。除了从楼下射上来的一点很昏暗的灯光以外，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过灯光正好能照到楼梯。然后我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正冲着我的一扇门打开了，我知道那是浴室的门，但我也看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到米德尔顿的声音，他说：&lso;怎么回事啊?有人把保险丝弄坏了吗?&rso;&rdo;

&ldo;没错没错，&rdo;米德尔顿赶忙解释，&ldo;浴室里突然没电了……&rdo;

&ldo;我对他说：&lso;他们似乎下楼去了。&rso;于是米德尔顿把浴室的门关上，向他的房间走去，他的房间在楼梯另一侧。我看到他走过楼梯，打开房间的门，里面有一盏灯亮着。与此同时，那个家伙‐‐盖斯奎特‐‐打开了他房间的门……&rdo;

福勒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恢复过来，现在似乎已经不由自主地沉醉于整个事件，他那深色的双眸瞬间充满着严肃和兴奋的光芒。刚才展现在他身上的魅力和自信又回来了，他面露微笑，双手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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