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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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她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rdo;格蕾丝说，&ldo;你也晕过去有一段时间了。&rdo;

她和幽灵鸟站在靠海的窗口。幽灵鸟背对总管，凝视着黑夜。她在研究本体的行进路线吗?那巨硕的身躯此刻是否进入了宽阔的海洋，寻求深广的水域?抑或是去了更奇异偏远的地方?他不想知道。

最后，幽灵鸟转过身，布满阴影的脸上似乎带着逐渐收敛的笑容，眼睛大而好奇。

&ldo;它告诉你什么?&rdo;总管问道，&ldo;它夺走了什么?&rdo;他并不想问得那样尖锐，只是仍处于震惊之中，而他自己多少也明白这一点。他希望大家的体验与自己相同。

&ldo;没有。什么都没有。&rdo;

你站在哪一边?洛瑞问道。

&ldo;你站在哪一边?&rdo;他问道。

&ldo;够了!&rdo;格蕾丝说，&ldo;够了!快他妈的闭嘴。这没好处。&rdo;

但他就是停不下来。&ldo;怪不得你那么紧张，&rdo;他说，&ldo;怪不得你不告诉我们。&rdo;

&ldo;生物学家摧毁了车队。&rdo;幽灵鸟说。

&ldo;对，是她干的，&rdo;格蕾丝承认道，&ldo;但我一直很小心，很安静，以免触怒她。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避开灯塔和海岸。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躲入森林。有时候，空气中会有预兆。有时候，她会在发现猫头鹰的地点登陆，然后向内陆推进，来到这里。就好像她仍记得似的。大多数时候，我能避开她。大多数时候，她都不在这儿。&rdo;

&ldo;记得什么?这个地方?&rdo;

&ldo;我不清楚她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rdo;格蕾丝说，&ldo;我只知道，你的存在吸引了她，让她感到好奇。&rdo;并非他的存在，这一点总管很明白。是幽灵鸟的存在。生物学家就跟他从前一样，受到她的强烈吸引。

&ldo;我们可以变得跟生物学家一样，&rdo;总管说，&ldo;留在这儿等待。等待她的出现。放弃一切。&rdo;他意图刺激她们。

但答话的是幽灵鸟：&ldo;她争取到选择命运的权利。这是她自己挣得的。&rdo;

&ldo;我们跟她不同，&rdo;格蕾丝说，&ldo;我不想成为她，也不想跟她一样。&rdo;

&ldo;你不是一直就是这样的吗，一直在等待?&rdo;看看是否能适应这座岛上的生活，并与一头怪兽共处。

&ldo;我没有。但你要我怎么办?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这就照办!&rdo;她喊叫起来，&ldo;你以为我想要在这儿等死?你以为我愿意?&rdo;他意识到，格蕾丝用了生物学家列出的那些致痛方法，她削瘦的脸并非仅仅因为受到怪兽的困扰。

&ldo;你需要寻找出路。&rdo;幽灵鸟说。

&ldo;通过海底的一个洞?它是不是存在都不一定。&rdo;

&ldo;不。另一条出路。&rdo;

总管呻吟着支撑起来。他的身体侧面就像火烧一样疼。&ldo;你确定肋骨只是瘀伤?&rdo;

&ldo;没有x射线，我说不准。&rdo;

又一件不可能的事。又让他继续下坠。墙壁在他的触摸下改变，生物学家钻入他的头脑。够了。够了。

他拿起维特比的纸，就着烛光读起来，但同时也缓缓地撕扯着纸角。

我们入睡时，必须相信自己的思维。我们必须相信预感。有些事我们只是因为无法理解，便认为是不合理的，这种情况我们必须开始仔细复核。换言之，我们必须放弃理智、理性与逻辑，以寻求更高端、更有价值的东西。

既是卓越的见解，又是一派胡言。他一心一意专注于解决问题，却陷入两极分化的结果。

&ldo;怎么了?&rdo;他问道。他能感觉到另外两个人都瞪着他。

幽灵鸟说：&ldo;你需要休息。&rdo;

&ldo;反正我的建议不会太受欢迎。&rdo;他说道。他将一整页纸撕成碎片，撒落到地上。撕裂物品的感觉很好。

&ldo;说吧。&rdo;这是对他的激励。

他稍稍停顿，做一下准备。他意识到头脑中有两个声音在争执。

&ldo;你们称为爬行者的东西‐‐我们必须试一试。我们得回到地下塔里，想办法除掉它。&rdo;

幽灵鸟：&ldo;你是不是心不在焉?你没注意听吗?&rdo;

&ldo;或者我们就留在这儿。&rdo;

&ldo;留在这儿是行不通的，&rdo;格蕾丝承认道，&ldo;不是被生物学家毁灭，就是被x区域毁灭。&rdo;

&ldo;从这里到地下塔，中途有许多开阔地带，对我们来说很危险。&rdo;幽灵鸟说。

&ldo;两地之间总是有许多东西。&rdo;

&ldo;总管，&rdo;幽灵鸟说道，但他不想看她，不想看那双眼睛，因为那会让他想起生物学家变的怪物，&ldo;总管，这可没有重来的机会。绝不可能有重来的机会。这是自杀式任务。&rdo;潜台词：她认为这对他们来说是自杀式任务。但又有谁知道对她来说算什么呢?

&ldo;可是局长认为你能改变它的趋势，&rdo;他说道，&ldo;如果你努力尝试，就可以改变它。&rdo;一种犹疑的期望。面对无望的现实做出天真的挣扎。仿佛对着星星许愿。他想到地下塔底部的光，这对他来说是新情况，进入x区域之前他并不知道。他想到自己的病症，现在已越来越严重，不知意味着什么。至少这一切如今都明摆在他面前。光亮感、洛瑞，等等，全部掺杂在一起，而在他的意念中，其核心仍是约翰&iddot;罗德里格兹，不附属于任何人的罗德里格兹。紧紧攥着衣袋里父亲的雕塑。除了此处的废墟与残骸，他还有别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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