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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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有一次刘昱用铁椎刺入一个行人的阴囊，那个行人阴囊立刻破裂而死。一个侍从不忍心看，敛起眉闭上眼睛。刘昱大怒，令这个侍从脱下上衣站在地上，用矛刺穿了他的胛骨。大内耀灵殿原来是明帝处理政事的地方，刘昱在里面养了数十头驴。他自己的御床边也养了几匹马。

京城有一个女子，年纪十五、六岁，是个傻子，所以刘昱的御驾来了也不知道回避，只是在一边憨笑。刘昱便当着左右的面与她交媾。这个傻女子任刘昱所为，刘昱大悦，从此经常与这个傻女子幽会。人们背后称那个傻女子为路嫔嫱妃。

刘昱一天不杀人就不高兴，但是只要是琐细的鄙事，他过目就能学会。什么锻炼金银、裁衣做帽都堪称天下精绝无双。刘昱自造了一辆敞篷车，坐在里面像飞一样快。一次他进入领军府，当时天气酷热，将军萧道成正解衣袒腹卧在堂中，见到皇帝急忙站起来相迎。刘昱指着萧道成的肚子说：“好大的肚子。”接着命萧道成站立在室内，在他的腹部画了一个靶心，然后持弓引箭就要射。萧道成忙说：“老臣无罪。”左右都劝说：“萧领军腹大，陛下这么好的箭法一箭就会射死他，以后就不能再射了，不如将箭头包起来再射。”于是刘昱换了一支包起箭头的箭正中萧道成的肚脐。刘昱又曾亲自磨刀说：“明日杀萧道成。”

萧道成十分忧惧，秘密与袁粲、褚渊商量废去刘昱，褚渊不说话，袁粲不同意。萧道成寄书给儿子萧赜，让他暗中准备。越骑校尉王敬则密结萧道成，夜里穿着黑衣服，匍匐在路上听察刘昱的行踪。

刘昱荒淫一天比一天厉害，他经常去寺院。城西有一座青园庵，里面住的全是女尼。一天刘昱突然到了尼姑庵，群尼仓皇跪下迎接。刘昱端详了半天说：“都是秃子。”忽然看见一个幼年的尼姑还没有剃发，而且相貌姣好，就问她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幼尼回答说：“在这里修行。”刘昱笑着说：“恐怕你心里想的不是修行。”接着拉起她的手走到一间屋室，脱下衣服奸淫了她。又令左右随从选择年少的尼姑全部奸淫，完事以后问他们：“你们感觉怎么样？”左右随从说：“这是陛下的无量大功德。”

有一个名叫昙度的道人一向无赖，刘昱与他很亲近。一天夜里走到领军府前，左右随从说：“一府的人都睡着了，陛下何不缘墙而入杀了他们一家？”刘昱说：“我今夜想去一个地方玩耍，没有时间杀人，还是等明天晚上吧。”

第二天刘昱在青园尼庵里玩乐了半天，晚上的时候去新安寺偷狗，与昙度道人煮了狗肉在地上饮酒吃肉，直到烂醉如泥。左右扶他回到宫里的仁寿殿内。有一个叫杨玉夫的随从很称刘昱的心意，出入都带着他，这时却忽然厌憎起来，切齿骂杨玉夫：“明天就杀你，取出肝肺和狗肉一起吃。”那夜是七月七日乞巧节，刘昱临睡前吩咐杨玉夫说：“你在庭院里等着织女度河，看见了立刻报告我，看不见就杀你。”牛郎织女相会只是一个神话，哪里看得见，杨玉夫十分恐惧，在刘昱熟睡的时候用刀子杀了他。当时刘昱十五岁。

先前刘昱出入没有一定的时间，宫门都不敢关闭，属下害怕碰见刘昱，没有敢在外面走动的，宿卫也都藏起来。刘昱被杀没有一个人知道。第二天王敬则得知此事，用刀割下刘昱的头，骑马飞驰到领军府，叩门大喊：“大事已定，请领军立刻入朝！”萧道成还以为是刘昱骗他不敢开门。王敬则爬到墙上将刘昱的头扔进来，萧道成洗干净了一看果然是刘昱的头，立刻戎服乘马出来，与王敬则进入皇宫。门吏开承明门门迎接，还以为是皇帝回来了，都伏在地上发抖，不敢仰视。萧道成进入大殿，殿中都惊骇非常，这才知道皇帝已经死了，都高兴地跳起来。

萧道成是西汉相国萧何的二十四世孙，他杀了刘昱，立安成王刘准为帝。这是刘宋最后一个皇帝宋顺帝，从此朝政大权落到了萧道成的手里。宗室刘晃、刘绰、卜伯兴等阴图萧道成，太后王贞凤参与其事。不久顺帝刘准禅位给萧道成，南朝的第一个朝代，由刘裕开创的刘宋王朝共经历五代八个皇帝六十年，至此灭亡。刘宋灭亡后，萧道成建立了齐国。王贞凤被迁居到丹阳宫居住，贬为汝阴王太妃。建元元年，四十四岁的王贞凤去世。

后废帝刘昱在历史上算是顶尖的暴戾残忍，比商纣王有过之而无不及。刘借腹生子，不料生下的儿子比自己亲生的更像他，真让人哭笑不得。南朝四个朝代的皇帝大多暴虐不堪，心理极其狭隘变态，可能与地理的狭仄有关，或者从幼年时期的记忆以及将自己投射成某些角色的倾向也可能造成偏差的行为有关，但更多的原因是没有节制的权力的滥用。可见天下大事寄托在所谓明君的身上是不可取的，英明道德只是一件哄人的外衣，权力的制约才是根本。

第43节：萧昭业迷恋床笫而失皇权

齐郁林王（473～494年），即萧昭业。南朝齐皇帝。公元493～494年在位。字元尚。武帝文惠太子长子。太子卒，立为皇太孙。武帝死，即位，年号隆昌。肆意挥霍，赏赐动辄数百十万，库储钱数亿垂尽。时朝政大小皆取决于镇军大将军萧鸾。萧鸾事变，引兵入宫杀之，假太后令追废为郁林王。

南北朝时齐郁林王萧昭业，字符尚，是文惠太子的长子。齐武帝即位后封萧昭业为南郡王。萧昭业少美容止，极善于写隶书，武帝欣赏之余诏令他不得随意写字，以此来使他的字显得珍贵。萧昭业谈吐风雅，在朝廷的名声很好。当时诸王侯每五天去向皇帝问安一次，武帝经常单独留下萧昭业抚问，对他十分钟爱。永明十一年三十六岁的文惠太子因病去世，萧昭业便被立为皇太孙，作为王储居住在东宫。齐武帝去世后，萧昭业继承了帝位。即位以后追尊父亲为文帝，尊皇太孙太妃为皇太后，立妻子何氏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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