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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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我们正小声说着，对面屋里嘈杂声兀自静了下来。一会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刚才那个小老头打个小灯笼，一群男男女女簇拥着一个穿对襟红绸的大胖老头儿，一摇摆地向我们走过来。

两个小丫环打扮的女孩儿，端上来酒壶、酒杯，几道冷热菜肴。

&ldo;哎呀，几位稀客，稀客呀!&rdo;大胖老头儿双手抱拳，破为人情世故地说道。

&ldo;打扰了。&rdo;半仙站起来，说&ldo;迷路了，借宝地休息一下。&rdo;

鬼子用手捅了捅我，颤声对我说，&ldo;胜哥，你看，他们没有影子!也没有脚!&rdo;

打这群人一进院，我就注意到了，他们走路就像是要地上漂、在横移。那个小老头打着灯笼照过来时，地上只有半仙站起来的影子，其他人都没有影子。

&ldo;真的鬼呀!&rdo;我抓住鬼子的手小声说，感觉鬼子的手冰凉冰凉的，微微地颤抖着。

&ldo;一点粗茶淡饭，千万别客气。吃完再走吧。&rdo;小老头说。

&ldo;十分感谢，我们并不饿。还有急事要办，告辞了。&rdo;半仙说完，冲我和鬼子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转身就要走。

&ldo;哼!什么有急事要办!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难道怕我在饭菜里下毒不成?!&rdo;胖老头一改刚才笑容可掬的脸色，气哼哼地大声喝道。随即，劈手向半仙胸口抓来。

事出突然，我们竟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时间去抵挡。

眼见着胖老头的手抓住半仙胸前进，原本胖乎乎的手，已变得枯干惨白，手指前探出片片紫黑色的指甲。

与此同时，我和鬼子也分别被抓住了前胸、按住了后背。

&ldo;嘶&rdo;、&ldo;嘶嘶&rdo;

挣扎中，我们三人的外衣被撕裂、撕碎。

&ldo;啊!&rdo;

&ldo;吼!!!&rdo;

伴着几声惨叫，紧紧抓着半仙的胖老头，以及其他几个人捂着抓过我们的手连连后退。

他们的手似乎燃烧过，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

几道金光从破裂的衣服中射出来，原来是他们的爪子碰到了我们穿的&ldo;衲衣&rdo;‐‐那件用朱砂笔写满梵文金刚经又开过光的衲衣。

我索性脱光外面的衣服，顿时，里面的衲衣金光闪闪，半仙和鬼子也脱去外面的衣服。三个人手握敦煌锨，紧紧靠在一起。以我们三人为中心发散出太阳般的万道光芒。

金光所到之处，亭台楼阁、花园长廊都灰飞烟灭，位着一阵阵凄惨无比的叫喊声，胖老头一干人等皮肤迅速枯干、凹陷，僵尸一般，而后在痛苦、凄厉的尖叫声中，身体快速粉化成骷髅，粉化成影子，影子越来越淡，最终融入浓雾中，烟消云散，化做虚无!

浓雾渐渐散去，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此时，我们身处一片空旷之地，偌大一个村镇，尽是残破的围墙，倒塌的墙壁，挂满蛛网的破旧窗棂、挂着白纸糊的残破灯笼的门廊，深陷泥土里的梁柱已经朽烂。不远处则是一堆堆乱坟岗，仍有绿色的磷火游魂般地闪着，黄色的纸钱随夜风吹过。整个柳余镇就是一座&ldo;死&rdo;镇，亡灵之镇，在夜色里显得阴森无比。

再寻找来时的路，哪有什么蜿蜒的小路，一眼望去，尽是齐腰深的荒草。风吹过，说不出的诡异。显然，那条小路就是亡灵引我们来这里虚幻而成的。

迎面不远就是一座大山，既然后路已断，只好继续再往前走。

前面也没有路，到处是荒草。鬼子用敦煌锨拨草寻路。

快走到山脚下时，猛然间，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排排青纱帐，人不时有赶早下地的村民，隐隐约约在田间地头。

&ldo;我们这是在哪?鬼子，去问问路。&rdo;半仙说。

&ldo;为什么又是我呀?!&rdo;鬼子说，&ldo;就穿成这破破烂烂的!我怕被人当逃犯抓起来。&rdo;

正念叨着，一个老农赶着马车从田里拐上了大路，车上装的尽是苞米杆，车后还跟了一只汪汪叫的黄狗。

农村养的狗都欺生。那狗汪汪叫着奔我们冲过来，一付咬人的架式。

狗仗人势，任那老农再怎么吆喝，也不止步，等跑近我们身边时，突然夹着尾巴呜咽着通回老农身边。

&ldo;我们身上煞气、邪气太重。连狗都害怕了。&rdo;半仙低声念叨着。

我赶忙走上前去，&ldo;老伯，我们是来漂流的游客，昨晚迷路了，请问这是什么地方?&rdo;

&ldo;这是赫图阿拉老城。&rdo;老农说着，指了指对面的大山。

&ldo;什么?这是赫图阿拉老城?!昨天我看着是有城墙的那个?!&rdo;我心里一阵阵惊悸着，难道这天就要亮了的时候，又碰到鬼了?瞧瞧我们三人一付疲惫不堪的样子，那就真不用活了!

&ldo;你说的那个是后建的。你们是不是住在那个城下的宾馆?&rdo;老农问。

见我们点头，老农又说，&ldo;要是不嫌弃，上车来吧，我捎你们一段。前面，转过那个山坳就到了。&rdo;

这山里人就是朴实。我们连声道谢，爬上满是苞米杆的马车。

老农瞅了瞅衣衫褴褛的我们，问道，&ldo;你们晚上黑灯瞎火地，在哪迷的路?&rdo;

&ldo;柳余镇!&rdo;鬼子说。

&ldo;年轻人，不要乱说话。这个玩笑更是开不得!老汉在这尘世上这么多年，还只是听说，早先前清时，有个柳余镇，因为谋逆，全镇百余口全被灭门。以后，那个地方，十几里范围内都是禁不住地。怨气太重!文革时，造反派都不敢去。村里曾有胆子大的不信邪，结果，去时好好的，回来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多少年了，都没有人再去过那个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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