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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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吕氏春秋&iddot;察微》记录的&ldo;子贡赎人&rdo;的故实，似可说明此案大义。

当年鲁国有法：有人如能将流落诸侯间的鲁人赎回鲁国，可以到国府取金。子贡赎买了一个鲁人回来，却不去取金，表示自己更高尚。孔子批评他说：&ldo;子贡你错了。从今以后，鲁人不再赎人了。你取金，事实上无损于行。&rdo;

后来子路又在水里救人，人家赏他一只牛，子路接受了。孔子表彰子路说：&ldo;从此鲁国人有可能去救落水者了。&rdo;

奖励雪冤官员，可以推演天下&ldo;祥和之气&rdo;。真宗接受了慎从吉的意见，颁诏：&ldo;自今诸州官吏雪活得人命者，并理为劳绩。&rdo;从现在开始，各州地方官员，如果能为人雪冤、让人活命，都要处理为职业政绩。

法有常典

寿春县主上言说：&ldo;我丈夫的哥哥掌管粮草之职，失职，被有司（有关部门）举报，请求宽恕。&rdo;

寿春县主，是封为寿春县的公主，楚王赵元佐的女儿。赵元佐是宋真宗的伯伯。

真宗&ldo;不许&rdo;求情，&ldo;使正其罪&rdo;。

而另一位皇亲，秦国长公主，又来为儿子求官，要做&ldo;正刺史&rdo;，而不是&ldo;领刺史&rdo;。这位公主下嫁左卫将军王承衍。真宗说：&ldo;正刺史系朝廷公议，不可。&rdo;

鲁国长公主，为翰林医官使赵自化求官，要做&ldo;尚食使兼医官院事&rdo;。真宗也没有答应。

鲁国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石保吉。石保吉因此常常有机会在真宗前&ldo;请对&rdo;，请求说话。有一次，他说他的仆人张居简为驸马府邸掌管私财，但有所侵盗，希望能由皇上下个诏书&ldo;重责&rdo;。真宗说：&ldo;（国家）自有常典，岂可以卿故，法外加刑，乱天下法哉？&rdo;

真宗不同意石保吉&ldo;从重&rdo;处理疑犯的意见。

石保吉又请求，不再想着&ldo;法外加刑&rdo;，也即不再&ldo;重责&rdo;了，我石保吉就在家中设刑，按照大理寺的判决，我亲自执行，可以吧？

真宗仍然否决了他。

说来石保吉这个人，后来也颇有功，但作为驸马，他贪财，一点儿亏也不吃。据说他家大业大，常常让仆人用批发价格买了针缕、脂粉等小小的家庭用具之类，在府中开办一个&ldo;家庭市场&rdo;，家人有需要，就在家里买。他这样做是希望所得&ldo;缗钱不出于外&rdo;，不令仆婢们赚取可能的&ldo;跑道钱&rdo;。史称此人&ldo;鄙近&rdo;，庸鄙而又浅薄。

大宋在&ldo;法律面前人人平等&rdo;方向上，令人欣羡。

&ldo;刑措&rdo;&ldo;狱空&rdo;

咸平年间，天下太平，负责刑狱案件的大理寺上言：&ldo;本寺案牍没有处理的，常常积压有几百个事，但近日以来，超过一个月没有公案。汉文帝时，处决死刑四百人，唐太宗时，处决死罪三百人，史臣都认为这是&lso;刑措&rso;，也即不用刑而天下安。现在四海这么大，而听不到刑奏方面的案子，动不动这种安静就超过一个月。足以知道&lso;民识礼义&rso;，而不会触犯法律啊！这事可以载诸史策。&rdo;

后来，知河南府冯拯更报告说：军巡院，也即汴梁监狱之一，自春以来，狱空，甚至有鸠鸟来此做巢，还生了两只雏鸟。

&ldo;刑措&rdo;&ldo;狱空&rdo;，是传统皇权时代努力追求的一种太平景象。从太祖时代开始，常常有这类记载。考真宗朝，开封府与各地报告&ldo;狱空&rdo;者更是年年不断。但由于太祖以来，国家鼓励&ldo;刑措&rdo;&ldo;狱空&rdo;，于是，就像大汉鼓励&ldo;孝廉&rdo;有人作假一样，大宋也有人在这类题目下作假。两浙提点刑狱、太常博士皇甫选，就将部内拘捕的囚犯，转移到别的拘所或监狱，然后说部内囚犯都空了，以此来换取法制清明的荣誉。此事被知杭州王济告发，罪名是&ldo;妄奏狱空&rdo;，于是，皇甫选被罚金三十斤，调离两浙路。

真宗对&ldo;妄奏狱空&rdo;很不满。有一次，他对近臣说：&ldo;我听说地方上有人追求&lso;所部狱空&rso;，因此这些官员就常常告诫诸州，不得拘捕人犯。这不好。今后，如果词讼还没有辨明，一定要弄清曲直邪正；如果不明，就要地方转运使来介入调查。&rdo;

真宗是看到了诸道中，还有&ldo;非法拷讯&rdo;之事，他担心导致冤狱，殃及无辜，更有些人上告无门。于是要求辨清案由为重，并不一定追求传说中的所谓&ldo;刑措&rdo;&ldo;狱空&rdo;之类的&ldo;尧舜境界&rdo;。

与唐太宗追求虚荣名誉比较，大宋自始至终，比较&ldo;务实&rdo;。帝国领袖对自我旌表行为有警惕。

赈灾契丹

大宋与契丹已经签订了&ldo;澶渊之盟&rdo;，双方和好为兄弟之国，不再打仗。但双方还是有紧张对峙，边防警惕，始终没有放松。

大中祥符三年（1010）夏，知雄州李允则上言契丹靠近大宋边界的州郡多年歉收，缺食。近来很多人到近边宋地来籴米。

真宗下诏，雄州可出廪粟二万石，贱粜，为契丹赈灾。

真宗此举，颇有古风。春秋秦穆公时，晋献公死，经过多年战乱，秦国扶持夷吾回国即位，史称晋惠公。夷吾多次背约，但在晋国旱灾时，秦穆公还是给晋国运去了米粮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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