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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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ldo;该走了……&rdo;这一刻，终于来了。

扬着手，皇甫桓让人将他送上停在一旁的马车，双腿不良于行的他只能以马车代步。

&ldo;委屈你了，王爷。&rdo;一名小将眼眶红肿将秦王抱上车，他的双臂是抖颤的，因为那不能平息的哀伤。

&ldo;不委屈，能和兄弟们并肩作战，即便战死沙场也含笑九泉。&rdo;西北才是他的家，他的天空。苍鹰翔空。

&ldo;王爷，我护着你，用我的生命。&rdo;他绝对不会让王爷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用他的热血立誓。

&ldo;好，好儿郎，你就当本王的亲卫吧！&rdo;看得出他的眼神很清正，是个能培育的好苗子。

&ldo;是。&rdo;小将欣喜的一应。

在城墙上，一身白衣的成清宁恍若雪地白梅，袅袅娇柔得弱不胜衣，风吹动她腰上麒麟玉佩的长绦，裙摆微微扬起，面如芙蓉的娇颜透着霞红，天女身姿摇曳而立。

送行的百姓看呆了，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飘飘若雾，出尘无垢，站在那儿那儿便是幅绝美景色。

一道明黄色身影走近。

&ldo;朕倒没见过大军出城居然哭声连天，这是在看衰我们大明朝的国运，还是对朕的决定感到不满？&rdo;真是有趣得紧，都三年了，秦王一出现，所有的目光仍是全聚集在他身上，浑然不觉帝君现身。

拭了拭泪，成清宁行了个宫礼，声音微哽地道：&ldo;谁无爹娘，谁无亲朋，骨肉离散的伤痛在所难免，看到儿子远行，爹娘泪流满面，丈夫戎甲上身，妻子倚门相盼，若无战事谁愿意离家远赴他乡，有些人甚至一辈子也回不了家。&rdo;

&ldo;你在怪朕？&rdo;因为她的丈夫也在其中。

&ldo;不怪皇上，只怪贼儿横行，令我百姓苦无宁日。&rdo;国家兴，百姓苦，国家弱，百姓更苦。苛征重税，贪官污吏，浊海一片民不聊生。

&ldo;是不该怪朕，朕也不想派月湖去，可满朝文武百官只有他一人熟知蛮夷的作战方式，虽然他不能走，但脑子能运筹帷幄，一策能行千里，朕不用他还能用谁？何况朕的皇子也去了。&rdo;表示他一视同仁，并未有所偏颇。

说是说服秦王妃，其实是说服自己，心虚之人总是想着千百个理由告诉自个儿，他所做的事没有错。

秦王的腿残了，算是废人，皇甫褚还是不放心，派了太子当监军，一是放出去磨练，二是监控，他要知道秦王是不是雄风不再，有没有可能再一战而起，尽显锋头？

但是秦王以&ldo;太子有监国之责，不宜涉险&rdo;为由拒绝太子监军，他直言无法负责太子的安危，战场的变化难以预料，以前的他或许能保全太子，如今的他无能为力。

怕死的太子也不肯去，上旨称病推却。

在众多皇子中，只有九皇子自告奋勇愿赴边关，皇甫褚考虑再三便允了，因此皇甫寻也在这次的随军中。

&ldo;皇上有十三子七女，子女数众多，一个个排在你面前也不见得都能认齐吧！就算少了一个也不痛不痒，反正后宫的嫔妃还能生。&rdo;他不缺儿子。

&ldo;放肆！&rdo;皇甫褚怒斥。

&ldo;皇上，臣妾的丈夫也在里面，他的腿一点感觉也没有，要是敌军偷袭，他只有坐以待毙的分，臣妾发发牢骚也不行吗？要不然你还我丈夫。&rdo;他自个儿怎么不御驾亲征，让百姓赞许他是心系家国的好君主。

&ldo;你……你好个泼妇，在朕面前也敢耍泼！&rdo;她这无赖个性是跟谁学的，市井小民都没她这般无理取闹。

&ldo;皇上，臣妾当你是王爷的亲兄长，臣妾的大伯子，才敢直言不讳地向你诉苦，其实臣妾也知任性了，可是心里还是很难过，明天起臣妾就看不到王爷了。&rdo;说到这里，她呜呜地哭起来。

听到那一声&ldo;大伯子&rdo;，皇帝的心软了一半，耳边再传来悲切的呜咽声，他什么气也没了，只觉得眉心一阵抽痛‐‐这也是一名庸俗的妇人，不如想像中的慧黠通透。

&ldo;好，朕不怪罪你，你也别再哭了，大军就要起程，你再不看一眼就没得看了。&rdo;也许也就剩这一眼了。成清宁抽抽鼻子，接过明叶递来的绣ju帕子拭拭眼角泪滴，哑着音提出要求，&ldo;皇上，请允许臣妾做一件事。&rdo;

&ldo;什么事？&rdo;她又想干什么？

&ldo;送王爷一行。&rdo;她要留下惊天绝响。

&ldo;送？&rdo;他挑眉。她以为她能离京？

&ldo;鼓来。&rdo;鼓？

在皇甫褚的纳闷中，一面能站十五个人的大鼓被抬上高墙，鼓面是牛皮扎的，鼓身并未上色，以精湛的雕功雕出或跑、或飞、或游、或卧、或站……近百种罕见的奇珍异兽，每一只都栩栩如生，彷佛鼓声一起就会活过来，纷纷从鼓中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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