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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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赵无庸很快看透了沈念所想，嘲讽地说道：&ldo;你想为他牺牲，但他真的这么看重你吗？赵无垢此人，最是虚伪。他貌似宽厚待人，其实内心阴鹜，眼中容不得沙子；他看重权利，却贪心地既要美人又要江山，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rdo;

说到&ldo;既要美人又要江山&rdo;，赵无庸看向了沈念，故意问道：&ldo;美人，你说我说的对吗？&rdo;

沈念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偏过头去冷哼了一声道：&ldo;要杀就杀，何必废话。&rdo;

赵无庸却说：&ldo;我不仅不会杀你，还要请你看一场好戏。&rdo;他抬头看向大门，同时伸手一掀被子，盖住了动弹不得的沈念和自己。

就在这时，大门&ldo;啪&rdo;地一声被人从外粗鲁地踹开了。

&ldo;这屋子里什么味儿啊！诶，你的饭菜来了，快吃吧。&rdo;送饭的小太监说话时并不看赵无庸，连称呼都用了&ldo;诶&rdo;代指。他放菜的动作十分随意，白饭和汤水撒得到处都是，带有油珠的汤羹顺着桌子往下流淌，流入了屋角的一个小洞。

接着又是一声更大的关门声，小太监连看也懒得看床上的废帝就走了出去，边走边说&ldo;太晦气&rdo;。几乎是同时，赵无庸掀开了被子，望着沈念似笑非笑。

沈念不解：&ldo;这就是你说的好戏？&rdo;宫中多的是拜高踩低的人，沈念对此并不意外。

赵无庸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说道：&ldo;你看那个墙上的洞。&rdo;

沈念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那儿不知何时围上了一群白鼠，正贪婪地舔着流下的汤汁。冬天本就缺少食物，在他们眼里简陋的食物变成了它们的佳肴。

白鼠顺着汤水一路到了桌下，正要寻思如何跳上高高的桌子时，忽然发出了急速的&ldo;吱吱声&rdo;，接着倒地不起。

难道是……不可能，他说过暂时不杀他，还劝我别冲动。沈念的脑海中立时浮现一个想法，但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ldo;沈念，你还没看懂吗？你从小学武，应该比我更快看明白。菜里被添加了剧毒。他就是想我死，一刻也等不了。&rdo;赵无庸的话总是无情地揭露真相。

沈念的心中立刻乱了，赵无垢为什么一边劝自己不杀他，却又一边暗中下毒谋害他呢？

赵无庸放开了桎梏住沈念的手，说道：&ldo;现在，你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怎么样，还想为了他牺牲自己吗？&rdo;

沈念就在快被他说服时，心里忽然起了警觉，&ldo;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饭菜有毒？&rdo;

赵无庸仰头一笑，说道：&ldo;你以为只有你会辨毒识毒的本领吗？我从小就被父皇送去五台山学艺，武功并不比你差。&rdo;

说起武功，沈念思及他刚才的那招擒拿手，确实使得行云流水，没有十几年的功夫使不出来。不过，他的招数似乎有些中气不足。

沈念对他的话信了三分，于是语气暂缓，&ldo;你说了这么多，是想替那奸诈小人脱罪吧。无垢或许用心不纯，但你的父亲也未必没有害沈家。&rdo;

赵无庸冷咳了一声，眼里度了一层寒霜，说道：&ldo;沈念，你口中的&lso;奸诈小人&rso;乃是我的父皇。知父莫若子，我相信他绝不可能残害忠臣。但是，我也很奇怪，你为何会笃定沈家为父皇所害？&rdo;

沈念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想要辩解，最后说出口的却是：&ldo;我自然有我的证据。&rdo;

不过，今天这一出确实动摇了沈念的信心。要知道，能证明先帝爷害沈家的唯一证据，就是赵无垢交给自己的。然而，赵无垢自登基后的种种行为都颠倒异常，这叫沈念如何再相信他？

赵无庸听出了沈念言语中的不信任，说道：&ldo;那你敢和我一起去查，沈家灭门的真相吗？你敢面对那个，也许肮脏龌龊、布满了谎言的真相吗？&rdo;

沈念咬着牙笑道：&ldo;你是要我做你的护身符，保你出宫后性命无虞，对吗？&rdo;

赵无庸并不否认，反而坦然道：&ldo;没错，我正是打的这个主意。你敢吗？&rdo;

&ldo;我不喜欢被利用，也不会给你利用我的机会。&rdo;沈念抬头看了一眼屋外的大雨，说道：&ldo;雨太大了，我先走了。&rdo;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赵无庸自信地一笑，说道：&ldo;你会回来找我的。&rdo;

&ldo;轰隆‐‐&rdo;天空适时划过了闪电，一道白光从乌云中穿过，照亮了甘泉宫的院落。

&ldo;哗啦啦‐‐&rdo;瓢泼大雨伴着雷声，忽然间就从云端落入凡尘。

&ldo;怎么突然之间下起了这么大的雨？黎大人，你也过来避一避雨吧。&rdo;说话的人捧着茶壶和青花瓷的碟子冲进了凉亭，以免大雨打湿了碟中的点心。

&ldo;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身影？&rdo;黎孟瞪着眼睛看向甘泉宫的大门，在西边那儿似乎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一名面目清秀的男子一边扭干衣袖上的水，一边说道：&ldo;看到了。&rdo;

黎孟紧忙问道：&ldo;你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rdo;

他捂着嘴偷笑，说道：&ldo;看清楚了啊，不就是我们嘛。大雨天的成群结队的站在这儿。&rdo;

他的话刚落，身边的人轰然一笑，皆道有趣。

黎孟踢向他的小腿，斥道：&ldo;李洪，你小子皮子又痒了？&rdo;李洪&ldo;哎呦&rdo;一声，双腿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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