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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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女医在喊，&ldo;陛下，血崩了！&rdo;

&ldo;陛下撑住啊。&rdo;

万泥眼里淌着干干的泪，南规，南规，她生死与共的爱人。

此刻在生死关头，决然背叛了她。

女医们慌了，&ldo;皇上请用力呀。&rdo;

凌拂眼里涌着泪，浑身抽丝一般，没了力气，双目渐渐苦涩。

殿外忽然响起吼声，所有人都在诚惶诚恐，在喧嚣，在阻拦，萧眠直直闯入，无视殿内的所有人，径自跪倒在床边牵住她的手低喃，&ldo;用力，用力，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rdo;

凌拂眼睛亮了亮，眼角淌下清泪，她拼尽力气，痛如荆天棘地，许久，殿内终于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ldo;是位小皇子。&rdo;女医们兴奋地要抱给凌拂看，被萧眠眼神吓退，&ldo;还不快医治皇上！&rdo;

女医们手忙脚乱，孩子被嬷嬷抱到殿外，南规把他搂在怀里，默默然道，&ldo;里面怎么样了？&rdo;

嬷嬷摇头，&ldo;怕是活不成了。&rdo;

他抬了抬眼，洞若观火。

殿内，凌拂虚弱地对萧眠笑笑，&ldo;我要死了。&rdo;

他伸手抹去她额上的汗珠，平生见过无数人的死亡，很知晓她现在这样意味着什么，但还是摇头，轻轻道，&ldo;你别说傻话了。&rdo;

殿内隐隐的暗香涌动，她费力地动动唇角，&ldo;外面的梅花落了吗？&rdo;

萧眠把她抱了起来，走到牖窗前，凌拂倚在他胸口，隔着宫阙烟云望向远方的章华台，三月黄，千年白，她的眼睛宛若失魂的古玉，渐渐垂下，垂下，再垂下。

梅花转眼落满了南山。

她嘤嘤低语，几不可微的声音传到他心腔里，&ldo;厂督，我想，我还是喜欢你。&rdo;

萧眠没有说话，这一刻，他既没有过去，也没有现在，更没有未来。

他低头亲亲她的耳垂，耳角宛若花边。

凌拂的身子渐渐冷却，他抱着她，了无声息，末了低低地念，&ldo;我也爱你。&rdo;

他一直喜欢她眼中白辣辣倒刺的光，喜欢她语焉不详的眼，喜欢，她。

如今在凌拂死后，他终于敢承认了。

他独尝着歼灭一切的悔憾，并试图将这恨取出，弱水三千，取一瓢饮，他想让所有人都尝尝这其中的苦，不，不只是人，这座宫殿，这座皇城，这一方苍穹。

凌拂被萧眠放在了床上，南规在这时抱着婴儿从幕后走出，低低道，&ldo;她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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