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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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自然，&rdo;警署总长说，&ldo;是您，我亲爱的勒诺曼先生，亲自指挥的这一调查。不会再给您派下属的。我想在今晚之前得到您的报告。&rdo;

&ldo;您会得到的，总长先生。&rdo;

&ldo;不要向新闻界发表东西。&rdo;

&ldo;绝不会的。&rdo;

&ldo;政府的命运也许就掌握在您的手中。&rdo;

&ldo;我感觉到了这一点。&rdo;

&ldo;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凶手。&rdo;

&ldo;会办到的。&rdo;

&ldo;很好。我们完全相信您，勒诺曼。&rdo;

&ldo;还有一句话。&rdo;罗尚贝尔傲慢地说，&ldo;您知道奥古斯特&iddot;奥贝尔特是一个非常活跃的政党的头头。他的报纸的发行量每天都在增加。明天，奥贝尔特将会就军费问题提出质询。&rdo;

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些话，同时还用拳头敲打着玫瑰色的垫板。

&ldo;警署总长刚刚告诉您，政府正在受到威胁。但是事态远比这要危险得多。我们怀疑会发生示威。国际压力是巨大的。我知道奥贝尔特要揭露‐‐当然这是错误的‐‐我们部里某个人员对一个女人表现出来的懦弱，而这个女人与德国大使馆的关系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秘密。所以绝不仅仅是政府处在危险之中，这件事恐怕会引发动摇制度根基的极大愤慨。&rdo;

议长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勒诺曼。

&ldo;您觉得能胜任吗?……请您坦率地回答。这绝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这是利益攸关的大事。&rdo;

勒诺曼先生紧了紧围在脖子上的、在同行中颇有名气的粟色围巾，摘下银丝眼镜，擦了擦镜片。

&ldo;不会引起公愤的。&rdo;他十分平静地说，但是他的气势使他的对话者们感觉出没有再坚持的必要了。

&ldo;祝你好运。&rdo;议长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警署总长按铃唤来接待员，后者拿来了来访者的帽子、手套和手杖。

&ldo;等我一下。&rdo;总长对勒诺曼说。

他走近罗尚贝尔和夏普拉尔，三个人低声商谈了一会儿。在门口，勒诺曼捕捉到了他们谈话中的只言片语。&ldo;公众舆论……令人遗憾的先例……肯定指责我们……辞职……&rdo;尽管他很不耐烦，但他仍未改变彬彬有礼的态度，双手背在身后，头微微前倾，显得像个沉思的人。当他的头头来到他的身边时，他就像一个刚从绞尽脑汁的思索中恢复过来的人。

&ldo;但愿，&rdo;警署总长在迈出门外之后说，&ldo;议长先生的唐突不会使您不快。您知道他担心事态朝更坏的方向发展……&rdo;

&ldo;其实完全可以造一个声势，就说当局已经摆脱了一个讨厌的人。&rdo;勒诺曼先生提醒道。

他的谈话对象吃了一惊。

&ldo;您捕捉到了我们谈话中的某些东西?&rdo;警署总长问道。

&ldo;根本没有。但是这与一系列事件有着必然联系……很显然，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个罪行为政府帮了一个大忙。&rdo;

&ldo;嘘!&rdo;警署总长压低声音说，&ldo;那么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了。您可以自由地决定一切，但在您做出可能引起政治后果的决定前，先要征求我的意见。别忘了两年前由杜布莱克事件引发的骚乱……我让人按您的意思准备了有关可怜的奥贝尔特的资料卡片……&rdo;

他站了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边看边嘟哝着：

&ldo;奥贝尔特&iddot;奥古斯特……四十三岁……米歇尔&iddot;奥贝尔特参议员之子……法律专业毕业……娶维克多&iddot;莫里的独生女夏洛特&iddot;莫里为妻……&rdo;

他抬起头来望着勒诺曼。

&ldo;莫里，糖业大王莫里……财产丰厚……同时，没有任何过失。莫里夫人有很强的关系网，您想到这一点了吧。&rdo;

然后，警署总长又低下头来看纸了。

&ldo;没有孩子……两年前当选为克勒兹省的议员……成立了一个介乎保守和激进之间的政党……&rdo;

警署总长停了下来：

&ldo;此处没有注明，&rdo;他强调道，&ldo;是：如果奥贝尔特未死，如果罗尚贝尔已经被推翻，他无疑会成为内政部下届班子中的一员……&rdo;

他把这张纸递给了勒诺曼。

&ldo;下面的您就自己看吧。噢!开枪射杀这可怜的奥贝尔特的人，使我们陷入了难以摆脱的窘境。&rdo;

&ldo;如果您允许的话，总长先生，&rdo;勒诺曼先生说道，&ldo;一分钟都不能耽搁了，我得马上到那里去。&rdo;

&ldo;当然啦。&rdo;总长匆匆地说，&ldo;我不再耽搁您了。只是，记住……如果您失败的话，我们就得跳楼，而您将会是第一个!……&rdo;

一刻钟过后，勒诺曼先生来到了斯蓬蒂尼大街。他在像狗一样忠于他的古莱尔警探的陪同下，朝这栋房子望了一眼。总在模仿他上司的神态的古莱尔也跟着朝房子瞥了一眼。

&ldo;好像很豪华。&rdo;古莱尔说。

勒诺曼先生观察着街道。没有任何骚动。也没有聚集的人群。凶手选择了最佳时机来完成他的罪行。在早晨十点钟，房客们有的已经外出，有的还没有下楼。他走进大厅，分局长来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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