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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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落云峡谷谷地开阔，呈东西走向，是通州往东的陆运要道。沿途商旅繁忙，虽因近日各种消息和天象都显示将有战祸，因而货运行人稍减，但每日仍有约五十辆驴车或马车通行。为不影响商旅行走，秦慕让军队们走在官道以南二十里的草原上。威远前军一字排开，清除沿途的灌木和障碍。

整体队伍以秦慕的威远军为前锋，平阳军和芊芊代领的平西军为後卫。秦慕和芊芊两人皆将斥候撒出五十里，随时了解周边状况和各籓军之间的距离。秦桓和秦昱为中军，一前一後护卫唐琰的禁卫军。楚寒丶武威军和定北军为左翼。北阳军丶镇南军和平南军为右翼。

众人走到通州边界时，黄磊领着十万威远军护着太皇太后的銮驾等候於此。各籓军立即以太后营帐为中心下马扎营。

秦桓和秦昱完成营地任务分派後，陪着唐琰往中央营地走去。沿途满是忙碌着整地搭营的将士和轮值巡逻的士兵。唐琰的表情有些忐忑不安，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ldo;母后对我一直以来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父皇没有选皇长兄为太子，让母后很不满，如今她看到我不知道会说什麽?&rdo;

秦昱撇撇嘴说：&ldo;你这是近乡情怯。太后在宫中时你担心你二皇兄用她要胁，守在通州不敢前行。现在太后被解救出来了，你又怕她骂你。其实她也就只能骂骂而已，担心什麽呢?&rdo;

秦桓伸长手臂，越过唐琰身後，敲了敲小昱的头说：&ldo;你以为谁都能像你，把长辈的训斥都当成清风过耳，痕迹不留。&rdo;

小昱揉揉被敲痛的头顶说：&ldo;不，我是觉得那有如狂风扫过，有涤尘效果。你不觉得被小叔叔吼过之後，脑袋里都是空的吗?&rdo;

唐琰想到校场中那幕，心有同感地点点头说：&ldo;也是，就当是一阵强风吹过好了。我最近脑中老是充斥一些烦心事，正好清理清理。&rdo;

接近太后营帐时北阳王齐寰正在帐前等他们。齐寰笑着走近说：&ldo;两位秦郡王不方便陪皇上入内，不如我来陪皇上一起聆听太后指导如何?&rdo;

唐琰淡淡地说：&ldo;有劳姐夫了。&rdo;

历代长公主的夫婿不是北阳王就是定北王，两王各掌五十万边军，曾经於元延十五年和建武三年联合平定两次外戚之乱，对於巩固皇权有着卓越的贡献。所以历代的北阳世子都很傲，每年齐寰陪长公主入宫拜会时，对於没有权位的皇子都爱理不理的，唐琰跟他没什麽交情。虽说秦慕要求唐琰要趁此机会和众籓王打好关系，但两人自小见面就相互冷着脸，现在要摆热情，也实在摆不出来。

两人踏入营帐时太后帐中只有两位贴身女官相陪，帐中摆设只是最高规格的军帐，并无后帐的华丽。太后的神情憔悴，和半年多前相比竟是老了很多，待两人行礼过後只是淡淡地说：&ldo;你们要如何处置哀家?&rdo;

唐琰愣了愣问道：&ldo;母后何出此言?&rdo;

太后看了齐寰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ldo;寰儿你说说，徽儿和绫儿在你府中有想念我这个母后吗?我在宫中担心受怕的日子里，你们有在乎过我吗?你帮徽儿向那个孽子抗争之时，有顾虑过我在宫中的安危吗?现在徽儿争不过，你就转帮琰儿，你有骨气吗?&rdo;

齐寰一时语塞。唐琰接过话头说：&ldo;皇长兄不过在一开始气不过，说了几句。之後顾虑母后安危，就不敢再闹了，姐夫和我不也是等了半年，等到母后有机会出宫才赶紧来相迎吗?&rdo;

太后吸了几口气怒气稍减，对着唐琰说道：&ldo;你现在翅膀硬了，还认我这个母后吗?我娘家举家被贬海州，你有关心过吗?我兄长七十高龄被流放北州，你在乎吗?你就是个缩头乌龟，你有诏书丶你有圣旨，为什麽不敢站出来说话?&rdo;

唐琰在心中叹口气，想着这风刮得没有罗辑了，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说：&ldo;大舅路经环城时姐夫已经救下，目前在北阳府中休养。外公抵达襄州时我们见过面，他们目前暂居莒城，衣食无缺。只是因为母后身在宫中，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些事也只能隐晦处理，以免波及母后。&rdo;

太后细细地看着比以前更有自信，侃侃而谈的唐琰说：&ldo;威远亲王果然教得好啊!你现在也能八面玲珑丶行事周全了，只是这里面有多少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这是受制於人而不自知啊!&rdo;

唐琰在心中叹口气，太后这是要贬低他的能力，消弱他的信心，离间他和秦大哥，好让自己未来会依靠她。好在自己已经被秦慕训练得无论对方怎麽说，都能抽离自身的感情去思考这些言论背後的涵义了。如果是以前，听母后这样说，自己只会直观地觉得自己这样做也不对，那样做也不好，得要难过徬徨好几天。

想了想，唐琰不为所动地说：&ldo;真金不怕火炼，母后请拭目以待。&rdo;

太后叹口气，恹恹地说：&ldo;你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决断了。我这几天一直赶路，累得很了，你们退下吧!&rdo;

齐寰正要行礼退下，唐琰却说：&ldo;母后，我能知道二皇兄让你出来是要对我说什麽吗?&rdo;

太后听唐琰这样说，不禁气往上来，猝地站起身来，大声吼道：&ldo;你叫那个孽子什麽?你还认他是皇兄?他要张拓拿我的性命威胁你自杀，如果不成功，就杀了我嫁祸给你，要不是威远亲王的人守在城外，我们一离京张拓就被拿下，你想想你现在是什麽样子。你还嫩的很，你不要以为十一位籓王都挺你，你就志得意满。你不要以为大军压境，那个孽子就会对你伏首称臣。你这心性，想在京城闯，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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