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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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您可别说笑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要是美人这么难忘，又何来金屋藏娇呢？”初九找湿巾的手顿住了。陈在野提着暖瓶走进来。“你小子。”沈云昌干瞪他。初九后知后觉，“他就是你的合伙人？”沈云昌吃掉最后一个馄饨，“嗯哼。”原来陈在野之前的工作室，是和沈云昌一起创办的。原来在他回江夏之前，陈在野就已经在偷偷谋划他的未来了。所以沈云昌说他一掷千金为美人的美人，是……她？发呆的功夫，陈在野把暖瓶放到她旁边的桌子上。刚才吃苹果的时候，汁水流到了掌心，初九搓来搓去，越来越觉得黏。“我去洗手，你们聊天吧。”陈在野也跟出去，一直跟到了厕所门口。初九回头看他，他也只是楞楞地盯着她，不言不语。初九溜进了女厕所。从厕所出来时，陈在野正靠着墙沉思。初九漫不经心地走过去，“陈在野，”她抿着唇，“原来……你的合伙人是沈老师啊。”“很意外吗？”陈在野抬起眼睫，“他还是你介绍给我的。”“所以你做国风香水，是因为接触了传统制香？”陈在野：“嗯。”他站直身子，“没有要问的了？”“沈老师说你一掷千金为美人……”初九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是谁？”“是谁重要吗？”陈在野语气风轻云淡的，“就算曾经重要过，现在也不重要了。”初九心里的光慢慢黯淡了，“是啊，时间会冲淡一切，曾经重要的，总会不再重要的。”她感觉她像是褶皱的丝绸，被人拎起一角缓缓拉着，难受又焦灼。“初记者，看来你也曾丢弃过很重要的东西。”陈在野正视她。“何止重要。”初九迈步往前走。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回病房的时候，沈云昌已经不在了。铺床的小护士说他跟着护工下去遛弯了，让他们两个先走。初九拿起餐盒，“你回公司吗？”“不回。”陈在野站在门口等她。“回家？”“也不回。”陈在野跟在她身边。初九疑惑了，“那你去哪儿？”“你去哪儿？”“前两天小区附近建了个流浪猫基地，我想去看看。”初九走出病房。“我也去那儿，一起吧。”陈在野这谎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你也喜欢猫猫狗狗啊？”初九以为他对小动物不感兴趣。“一般，”陈在野帮她打开车门，“喜欢别的。”初九坐进去，“别的？”“嗯，”陈在野把她脑袋按进车里，“别的。”今天天气预报有雨，初九和陈在野以光的速度买了猫粮，又以飞光的速度驾驶到小区流浪猫基地。所谓的流浪猫基地，就是一群大学生社会实践时，为流浪猫们找了一处栖息的废宅。废宅年久失修，有些漏雨，大学生们给小猫准备了塑料的小窝，也能抵挡风寒。初九跟陈在野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小猫们已经准备回窝了。看到她手中的猫粮，又激动地乱叫起来。初九拆开猫粮倒进盆里，“马上要下雨了，你们赶紧吃饱躲好。”陈在野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与周围的破败环境格格不入。这一片是泥巴地，前两天下了雨，到处都是泥泞。他看看鞋底，又看看四周。初九被他逗笑了，“一般喜欢你还要来。”陈在野也跟着蹲下，“我说了，喜欢别的。”“哦，”初九低着头，“我知道了，你喜欢……自己找罪受。”陈在野：“……”天上下起了细微的小雨。初九正专注喂小猫，没感觉到。陈在野环顾四周，看到初九拆猫粮拆下来的塑料盖子。他弯腰捡起来，举到初九头顶。她迟钝地抬起头，透明的塑料盖像是迷你版的雨伞，将她保护的很好。透过塑料，初九静静凝视着陈在野的面庞，雨水的堆叠让视线渐渐模糊，人影也变得不真实起来。她突然想起他们一起躲过的下雨天。她说过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初九嘴角噙笑，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勇气，才敢说这句话。“陈在野，我很庆幸我所重要的，没有变得不重要。”陈在野有点骚气了陈在野目光微动。他别过头，“下雨了，回家吧。”回家的路上雨都没怎么下起来，结果跑进小区时突然天降大雨，把两个人打的透透的。“回去记得多喝热水。”陈在野不放心地嘱咐，毕竟她刚好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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