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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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你凶什么？&rdo;许乘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着，&ldo;我确实不知道啊。&rdo;

待在一边的青雀之前一直未曾开口，此时却突然站了出来，强撑着走到顾双廷面前福了福，道：&ldo;顾大人，奴婢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rdo;

顾双廷心道这丫头倒挺精明的，麻烦事全都踢给别人，自己倒给摘得干干净净，真想回她一句&ldo;你觉得不当讲的事情，那就别讲了。&rdo;

不过他面上还是咳了一声，敷衍道：&ldo;青雀姑娘但说无妨。&rdo;

青雀道：&ldo;奴婢昨日在长公主住的那处厢房中，瞧见了一身黑色的男子衣裳……&rdo;

话未说完，殿内一片哗然，满室都是嗡嗡嗡的议论声。

&ldo;了智师兄说了，那日闯进来的也是个黑衣男子。&rdo;

&ldo;这倒是怪了，那件衣裳怎么能出现在殿下的房内……&rdo;

&ldo;是了，了清手中不是还抓着一块碎布头么？看着像是从黑衣服上扯下来的。&rdo;

话越说越离谱，听得顾家兄弟脸色越发不好看。

&ldo;都瞎说什么呢？&rdo;顾十逍不满地喊了一嗓子，&ldo;长公主的事情，是你们能议论的吗？小心我告诉住持去，让他罚你们都去跪佛堂！&rdo;

众僧面面相觑了一番，终于还是都静了下来。

&ldo;许大人，&rdo;了空上前一步，道，&ldo;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rdo;

☆、转机

了空手上握着一片黑色碎布，朝着许乘风步步紧逼，眼神凄楚。

许乘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脑子里现在乱糟糟的，瞪着眼睛瞧着了空的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是听没听进去。

&ldo;阿宁，&rdo;许乘风扯了扯李天宁的袖子，小声道，&ldo;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我有些想家了。&rdo;

&ldo;快了快了，&rdo;李天宁牵起嘴角，露了个勉强的笑来，哄道，&ldo;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rdo;

&ldo;殿下就打算这样打发贫僧吗？&rdo;了空冷笑一声，将那片碎布举了起来，道，&ldo;人证物证具在，如何能轻易放他走？&rdo;

李天宁皱了皱眉，道：&ldo;不过是一块碎布，如何能做证据？&rdo;

&ldo;怎么不能？&rdo;了空质疑道，&ldo;若是这样，殿下敢不敢拿出他那件衣裳来仔细比对一下，若这片碎步真是从他衣裳上扯下来的，是不是要将他就地正法？&rdo;

&ldo;就地正法？&rdo;李天宁道，&ldo;便正是他杀的，自然有顾大人裁断，再上交刑部复核，最后由圣上定夺，哪儿有就地正法的道理？&rdo;

&ldo;殿下这般推脱，便是心中有鬼了？&rdo;了空道。

&ldo;你‐‐&rdo;李天宁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操之过急，缓了缓语气才接着说，&ldo;并非如此，只是那身衣裳……&rdo;

&ldo;那身衣裳，奴婢已经带来了。&rdo;青雀瞅准时机，适时地插上一句话来，&ldo;奴婢昨日早上替长公主打扫房间的时候瞧见了，怕长公主还有用，便先替您收好了，请您过目。&rdo;

李天宁却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站着那儿看着青雀，神色淡漠。

青雀举得双手发酸，手腕僵在半空中轻轻打颤，颇有些吃力，便小心开口又问了句：&ldo;长公主，可有什么不妥？&rdo;

&ldo;没有，&rdo;李天宁这才从她颤抖的手中接过那身衣袍，道，&ldo;你有心了，本宫之前竟是没能发现。&rdo;

青雀笑了笑，收回手道：&ldo;奴婢是为了长公主好。&rdo;

李天宁没再理她，甚至都没再瞧她一眼，转身就将那身脏污的衣袍抖了开。

那衣袍上溅得水迹已经干透了，点点泥浆也干成了斑斑点点的硬土，被她大力一抖，立刻扑簌簌地落了满地泥土。

这身衣袍被李天宁藏到了角落里，她原本笃定了这件衣裳除了脏些，应该完好无损才对，可等衣裳完全抖落开来，她却一下愣住了。

了空眼角的笑意越发悲怆，从她手中一下夺过衣袍，道：&ldo;殿下可看见了？&rdo;

说着，他便将手上的碎步依到衣袍的下摆。那衣袍下摆不知何时缺了一块，边缘抽着毛茸茸的碎丝线。而那空缺的形状，正好与那块碎步吻合。

&ldo;这不可能。&rdo;李天宁断然否认，&ldo;许大人根本……&rdo;

她原本要说许乘风进了这间寺庙便换了衣服，根本没再穿过这身黑衣，却被许乘风一把捂着嘴。

&ldo;唔！唔唔唔！&rdo;

李天宁只能从他的指缝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微弱挣扎声，许乘风听了，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没有松开他。

了空的眼神越发阴鸷，说话也逐渐刻薄起来：&ldo;许大人杀了人，殿下却这般护着许大人，倒叫人生疑。&rdo;

李天宁不怕别人议论，却不愿意许乘风受委屈，花了些力挣脱了开，理论道：&ldo;你从一开始便口口声声说他杀了了清，可你仔细想想，许大人和了清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杀了了清？许大人此番前来并未带上兵｜刃，敢问他是如何杀人的？&rdo;

一番话把了空说得懵了，好一会儿才道：&ldo;许是、是……&rdo;

他支吾了很久，也没能再说下去，好一会儿才道：&ldo;可他确实闯入我化沧寺，了智师弟和他对过招的，这总不能抵赖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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