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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语说得很好。”罗德伸手,将他脸上的金粉一颗颗捏掉。他使得力度颇大,在尼禄的脸上留下一块块红斑。
尼禄局促地红了脸。这个感情空白的少年,面颊象秋天枫叶一样慢慢染红。
“你懂希腊语吗?”尼禄发问。他的眼里潜藏一些冰晶般的泽辉。
“一点也不懂!”罗德抱臂而站。他的皮手套硬实地绷在手上,很性感。
“我只是转达别人的说法而已。”他笑着说。
尼禄来了精神,两眼熠熠闪亮,“那你想学吗?”
“不学!”罗德别过脸,似被削琢的下颚沉如弯铁。他的态度斩钉截铁。
尼禄的神色有如碎裂般受伤。他揪起眉头,眉眼之间有天生自带的忧郁气,细瘦而单薄的肩膀使他轻易就能得到别人的同情。
“可是我想教……”他细声细气地说。
罗德没搭理。他从他身旁掠过,高傲地独行几步,象一根坚硬的鸦羽。
尼禄十分失落。深邃的眼窝使他带一点邪气,那么他的柔弱不过是绵里藏针的东西。
罗德走了几步,还是顿了足,背对着他说:“随你吧。”
尼禄悄无声息地微笑,一丝狡黠堙没他的眼角。
……
于是自那天起,罗德开始学习只有贵族子弟才会学的希腊语。
他学得很粗略,完全是为了应付尼禄。学习结果如何对他来讲不痛不痒。
榕树的青绿色透进百叶窗,光影层层分明。尼禄倚在窗内,从间隙里往外看。一抹淡绿覆上他稍显稚嫩的眼眸,十分青春。
罗德躺在榕树干上,一手枕在后脑下,一手捧着羊皮纸。
羊皮纸上写满了最简单的希腊语,那是尼禄给他布置的任务。
罗德桀骜凶悍的身影象一笔黑点,硬是不应景地点进这烂漫的青色树荫中。
尼禄推开窗,用比青叶还脆的嗓音问道:“能看懂吗?”
罗德撇过脸,视线从羊皮纸的上沿射出。他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凶戾,不掩饰到极致竟有单纯的意味。
“看不懂!”他以纸张当扇,焦灼地扇两下驱热,“这些怪符号就象虫子一样在蠕动!”
“那我用拉丁文解释给你听。”尼禄耐心地说。
他拿出一张相同内容的羊皮纸,压平四角,平静的脸庞没有一丝不耐烦。
尼禄浏览一遍,极强的语言能力使他张口就能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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